黎禾眼珠子兀地移向谭近墨,一股蓝烟从他的身体缭绕飘出——他暴露了,他最深的欲望——
黎禾不禁吞咽口水。
“禾儿——”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黎禾全身一颤,汗毛送礼。她惶恐地环视四周。
祝余见状,悄声问:“怎么了?”
谭近墨朝弥兰走近,“你要报仇,理所应当。”
弥兰冷冷地盯着谭近墨,双拳紧握,青筋爆出。
一旁,黎禾的眼珠子又兀地转向弥兰,神情诡异。犹疑?她犹疑了?她很恨,恨——可是她又犹豫了——
她忽而想起徐桑桑。徐桑桑的恨那么分明,那么直接,那么纯粹,其中没有一丝犹疑与杂念。
她曾问自己:你知道什么是恨吗?
恨——恨就是——
黎禾怔怔地看着弥兰,好似看见了当初面对爹爹头颅时的自己。
弥兰收剑,“破”剑恢复为“立”剑,“我明白了,我的仇人不是你。但你同样可恨——”
弥兰格外冷静,但黎禾知道她身上的那股气息丝毫没有减弱,她的恨似乎也没有动摇。
“不是你杀的,是那个忘青。”弥兰眸光一沉,“是远在朝堂上的那位……他们是懈西城的仇人……我会杀了他们所有人。”
说罢,她毅然决然转身。
黎禾怔怔地望着她,与徐桑桑不同,弥兰的仇恨似乎很冷静。
“忘青——”弥兰咬牙切齿,一跃而起,瞬间消失在围墙之上。
祝余这下愈发头疼,他们本来就是来救弥兰与乌亚达。弥兰很明显不是忘青的对手,到头来,还是得他出手。
他拉过黎禾的手,询问:“没事吧?”
黎禾怔怔摇头,神情怪异。
“怎么了?”
黎禾依旧摇头。
忽而,她的眼珠子又迅速的转动,好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禾儿?”
“你听见了吗?”
祝余不解,周围很安静,隐隐能听见府外动乱声。
“听见什么?”
黎禾猛地抬眸,眼珠子怔怔地盯着祝余。
恐惧——
祝余神色一变,他看见黎禾瞳孔里闪着恐惧。
“没、没事。”黎禾低下头,避开祝余的眼神。
一旁的谭近墨瘫坐书案前,喃喃自语:“不如杀了我。。。。。。”
祝余沉眸,他似乎理解了黎禾的异常。现在这座城,已然沦为了欲望的炼狱。生,死,绝望与希望。。。。。。任何人都会在下一秒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