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禾在展旬的搀扶下,跟随祝清砚。她抬眸凝视着这位女子,她称呼祝余为六叔,那便是祝余的侄女。但这人看起来不过比祝余小几岁而已。
祝清砚身着黑色束腰紧身衣裤,身材高挑,有一股如黑夜般坚毅沉稳的气质。
黎禾不禁发现,祝余身上也有这样一股气质。
如他们所说,祝余果真被关在哪吗……这实在不像祝余。
“禾儿?还好吗?”
黎禾抬眸看向肩旁展旬那双闪着担忧的眼睛。不太好,“还好。”不知道为何,或许是因为身体过于虚弱,记忆也有些混乱,她总觉得自己好想在失去什么,什么重要的东西。
前方,祝清砚微微回首,扫了眼黎禾,“你们和六叔什么关系?”
展旬道:“祝大哥是我们的师父,更是我们出生入死的伙伴。”
“真有意思,他这样的人,竟然也有同伴。”
说话时,祝清砚没有回头,黎禾从她孤傲的背影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走了一会儿,祝清砚领着他们走进一条偏僻的过道,过道两旁是什么装饰也没有的石砖地。道路尽头,是方形院门,院门上写着“兰烬院”。
祝清砚在院门前停步,“那你们可知晓这院子曾是谁的住所?”
展旬道:“难道是祝大哥?”
“看来你们对他一无所知。”
展旬有些不爽,“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现下这里是我的住所,院中就我一人,你们大可放心休息。”
走进院子,一股冷冷的风迎面而来。黎禾扫了眼,很普通的院子,几间厢房,一个院子,院子里甚至连装饰的植被都没有。
展旬问道:“你们祝府不是挺大的一个府吗?怎么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生活自立者,需要下人做什么?”祝清砚扫了眼展旬,眼底露出不屑,“祝家人所有一切都能独立完成。”
祝清砚指了指院子左侧的厢房,“那边两间,你们随意使用。你们只有一日休息时间,明日晚,我便带你们去寻祝余。”
展旬问黎禾:“禾儿,你可以吗?”
没等黎禾回答,祝清砚便道:“这里是祝府,就算是我,也不能帮你们遮掩多久。”
祝清砚转身,看向黎禾,目光深邃闪着冷光,“李烛光虽是千年大妖,可我认为她还不至于惊动金蝶阵最终阵型。”
黎禾蹙眉:“何意?”
祝清砚不动声色,“金蝶阵最终阵型上千年都没有被出发过。李烛光这些年来,实力大增,确实也有可能触发它……但上一个触发金蝶阵最终阵型的可是妖王寒潭。”
黎禾瞬间全身一紧,展旬脸色也大变。
妖王寒潭,可正是梦妖。
祝清砚兀然发出一声不屑冷哼,“不大可能,若你们是梦妖,怎么可能这般弱。”
祝清砚转身,“早歇。”说罢,径直走进一间厢房,“啪”一声,关上了门。
“真是个奇怪的人。”展旬扶着黎禾,走进一旁的屋子,讲黎禾扶到床上。
黎禾虚弱地躺在床上。
展旬望着她这般模样,不禁紧握拳头,“禾儿,我觉得这人不太可信。不过眼下我们还是赶紧先和祝大哥碰面,知道他的状态,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黎禾没有回答。
“这祝府太诡异了。难怪祝大哥哪怕被家族除名也要离开这个地方。这哪里像个家?到处都冷清清的,里面的人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展旬叹息一声,“如果祝家人各个都是拿祝良一般的实力,这也太可怕了……但祝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应该不会乱杀无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