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者话音一落,无数墨色藤蔓冲向黎禾,黎禾一跃而起,腾空、拨动不复醒,击散燕行者的攻击。
“你还在作画?但为何这些许年,市面上几乎没有流传你的作品?”黎禾追问。
燕行者嘴角抽搐,攻势越发猛烈。
无数墨色藤蔓将黎禾包裹,黎禾想要拨动琴弦,下一刻一条藤蔓缠在她手腕。
她燃烧梦妖之力。藤蔓后缩一寸,又立刻反扑。
好强大之人!好浓厚的道之气!
祝余说过,她虽然是梦妖,但不算是有修炼天赋之人。有修炼天赋之人,往往不需努力、形成的道之气就浓厚。道气越浓厚,法力却是强大。
不可否认,眼前这人道气浓厚更胜祝余一筹。
“噗”,黎禾来不及挣脱,一条藤蔓直接从她腹部刺穿,将她举在空中。
疼……
鲜血从她口中流出。
“好弱的梦妖……”燕行者嘀咕一声,随即大笑,“哈哈哈!太弱了!太弱了!你们都太弱了!”
黎禾抬眸,盯着燕行者,见他神色痴狂,挣扎着开口:“你在修为上,确实很有天赋。作画上,就差了些。”
燕行者全身一僵,笑声戛然而止。
眼珠子猛地瞪向黎禾,嘴角不停抽搐。
黎禾看见了愤怒,一笑:“你那些画,大多都被当作一文不值的垃圾,被烧了、被扔了,还有的被垫桌子了——”
话音未落,燕行者画笔一挥,又一根刺入黎禾身体。
血液喷涌而出,顺着藤蔓流动。
黎禾手一松,不复醒掉落。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糟蹋它们!”燕行者勃然大怒,“你们这群眼瞎之人!不懂我画作之精妙、情绪之丰沛!你们不懂!”
他盯着手中画笔,全身颤抖,“我的画……你们不能伤害我的画……你们伤害我可以,看不起我可以,但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的画!”
黎禾抬眸,望着燕行者身上的欲望之火越来越汹涌。
她深吸一口气,食入那些欲望。
刚食入一口,一股怨恨便涌上心头。
“没关系!”燕行者兀然大笑一声,“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而他们那些凡夫俗子只能活几十年!我还有几百年!我一定可以画出绝世之作!让你们所有人都惊叹、自愧不如的作品!”
“而你!就成为这绝世作品的一墨吧!”燕行者又挥动画笔,数根藤蔓刺入黎禾身体。
黎禾闷哼一声。
藤蔓正在吸收她的道之气,也就是她的梦妖之力。
燕行者手中画笔笔尖逐渐变成蓝色,“蓝色……多漂亮的蓝色啊……”
“我爹爹……说……”黎禾望着燕行者,一字一句说着,“画、画里,有充沛的情绪……是至情、至情之作。”
燕行者手一顿。
“我不懂……我最不懂情……也、也做不到至情……你……你可否告诉我,绘画时,你有着、有……何、何种情?”
燕行者瞬间陷入思考。
黎禾趁他戒备松懈,加快吸入他的欲望。可那股欲望也同样影响着她。
儿时被人孤立的记忆,她本从未在意,却在燕行者的欲望影响下,密密匝匝地窜动起来。
“情?情?”燕行者颤抖起来,“什么情!我就是要画出所有人都觉得好的作品!我就是要画出价值千金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