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两侧的黑衣保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路中间,身姿笔挺,面无表情,像一堵墙。他们甚至没有伸手拦她,只是站在那里,就把去路封得死死的。
姜宴兮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那堵人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门。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她知道,那个女人就在里面。
姜宴兮深吸一口气。
逃不掉。
她早该知道的。
她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那个女人会直接盘下她工作的酒吧。
姜宴兮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她挺直脊背,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装修也很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廉价装饰画,角落里立着一个落灰的文件柜。和她记忆中魏惊鸿那些气派的办公室相比,这里简陋得像个杂物间。
可此刻,这个简陋的房间里,站着一个人。
魏惊鸿慵懒地靠着办公桌的边缘,双手环胸,一条腿微微曲起,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己家里。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长发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看着姜宴兮。那双眼睛里带着笑,嘴角微微弯起,弯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姜宴兮站在门口,没有动。
魏惊鸿也没有催。
她就那么靠着办公桌,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姜宴兮。那双眼睛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慢慢扫过姜宴兮的全身。
空气凝滞了几秒。
然后,魏惊鸿抬起手。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她朝着姜宴兮的方向,轻轻勾了勾手指。
那动作很轻,很随意,像是在招呼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姜宴兮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不想过去。她知道自己不该过去。过去了就是认输,就是妥协,就是把自己再一次交到那个女人的手里。
可她的脚,不受控制地迈了出去。
她走得极慢,从门口到办公桌,不过几米的距离,她走了快半分钟。魏惊鸿就那么看着她,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终于,姜宴兮走到了她面前。距离不过半步。
魏惊鸿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伸出手,一把勾住姜宴兮的衣领,轻轻一拉——姜宴兮整个人向前栽去,跌进她的怀里。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魏惊鸿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收得很紧,紧得姜宴兮几乎喘不过气。她的下巴抵在姜宴兮的肩窝,脸埋在她的颈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然后,姜宴兮听到她在耳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忍了很久终于说出口。
“想死你了。”
姜宴兮的身体僵住了。
魏惊鸿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轻轻含住,又松开。然后顺着耳廓往下,沿着脖颈的线条,一下一下地亲吻。那些吻很轻,轻得像羽毛扫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姜宴兮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伸出手,推魏惊鸿的肩膀。可那个女人看起来瘦,力气却大得惊人,手臂像铁箍一样,根本推不动。
“魏惊鸿,你放开……”
“不放。”魏惊鸿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好不容易抓到你了,怎么可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