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晕。”她摇头。
宋辞心疼地不行:“头不晕那没事,我吹吹,下次你要打我,提前说一声,我一定站着不动给你打。”
“你说的,我记住了,不准反悔。”
“当然,我说到做到,什么时候骗过你。坐好别动,我去拿药箱帮你消消毒。”宋辞用碘伏帮她处理完伤口,将今天到货的地毯全都铺上,甚至把家里锋利的桌角都包上了保护套,防止唐施下次一激动又磕伤。
唐施看了,抱着他直夸夸:“宋辞,你好贤惠,简直是行动派,执行力超强的,昨天说买的地毯,今天就到了。”
“只是小事,又没付出什么代价,你不要别的男同学对你好一点,也傻傻跟着人跑了。”
“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傻白甜,在我看来,这都是正常操作,爸爸妈妈从小都是这么对我的,只是因为对象是你们,我才会感动,换作别人,我肯定不会上钩。”
宋辞满意了:“男人说命都给你的记得离远一点,千万别信净那些给没用东西的疯子,你要信我这种把钱都给你的。”
唐施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我记得了。”
到了傍晚,天空忽然下起雨,雷声阵阵。
雨天容易让人触景生情,唐施的心情也跟着低落下来。
她坐在沙发上发呆,眼神盯着被打湿的窗户,玻璃窗倒映出她模糊的脸,脑子里开始放电影一样,播放一幕幕和父母相处的场景。
才不过一年,爸爸妈妈的脸竟然比玻璃窗上自己的脸还要模糊,她试着努力回忆,却怎么都无法拼出具体的样貌。
唐施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怎么会这么健忘?
宋辞洗完碗出来,见她一个人坐着发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旁边陪她看雨。
两人挨的很近,一坐一站,唐施顺势将头靠在他腰侧,宋辞伸手一摸,发现她脑门是湿的:“怎么额头全是汗?是因为打雷吗?”
唐施沉默摇头,想回房间到被窝里躺着,但保持一个动作太久,一条腿已经没有知觉。
“腿麻了?你别动,我帮你捏捏。”宋辞把她的脚架在自己腿上揉捏,女孩的腿纤秾合度,是很标准的腿型,多一分显胖,少一分过瘦。
宋辞抱她回房要转身出去时,唐施的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我不走,在这里陪你。”他重新坐回床沿,目光专注看着露出脑袋的女孩。
唐施腾出位置:“你也上来吧。”
宋辞怔了怔,掀开被子躺下。
唐施主动滚进他怀里:“以后你搬过来和我睡吧,你房间改成书房。”
怀里女孩呈现依恋姿态,宋辞揽住她,说了声好,珍而重之亲了亲她发旋。
唐施窝在他怀里,语气略带忧伤道:“我今天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记不起爸爸妈妈的样子了,只是过去一年多,我记性变差了。”
宋辞抚着她头发安慰:“是正常的,人会自动屏蔽一些痛苦的记忆。”
唐施想到宋辞再婚生子的父母,忽然觉得他比自己更可怜,起码自己享受了十八九年的父爱母爱,可宋辞从小被丢给爷爷奶奶带,从有记忆以来,都没见过几次父母,二十多年不闻不问。
这么一对比,宋辞比她更惨,她就不那么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