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施没有被安慰到:“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
“干坏事我擅长,做好事我可不擅长。”傅西泽笑眯了眼。
“说的也是。”她赞同。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又被关了多久?”
“你猜。”
“我不猜,既然你放我出来了,那我可走了噢。”
“走吧。”
“我走咯,真的走喽……”傅西泽一步一回头。
“没人劝你,不想走的话,要不再去我空间坐会儿?”
“那倒不必。”
傅西泽化作一只乌鸦飞入夜色里。
天还没亮,唐施再次入睡。
黄昏下,一个背着花蒌的老奶奶从花海尽头朝她慢悠悠走过来。
“小姑娘。”老奶奶颤颤巍巍开口,“买花吗?”
“不买。”
唐施微微抬头,地平线之上,红霞漫天。
霞光映照下,是糜艳秾丽到极致的花海。
花海尽头是道宽阔的海峡。
海峡尽头似有光,隐隐绰绰的欢声笑语从内传出。
她神色有些迷惘,潜意识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光怪陆离的梦。
老奶奶再次开口:“不买花,那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我要回家……”她喃喃道。
可能是执念太深了,明知是做梦,依然想让时间倒流,重返过去。
她越过缤纷花海,穿过海峡。
镜头一转,她竟真的站在一扇陌生又熟悉的门前。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父母去世后,她再也没回去过。
门前有两颗大树,斑驳的阳关从枝叶缝隙中倾泻而下,和记忆中的家似乎相差无几。
她原以为这是个梦,里面不会有人。
可门发出“吱呀——”一声,有人从楼道里出来了。
是妈妈!
身体下意识躲进墙角,脑袋却又忍不住探出去看。
唐施怔怔看着那张脸熟悉的脸。
她多么想扑进妈妈怀里,一种名近乡情怯的情绪在作祟,遏制住了双脚,她不敢被妈妈看见。
她倚着墙角滑落,泪意上涌。
方旋疑惑地看着墙角露出的衣角,鬼鬼祟祟的,是踩点的小偷么?
方旋走近了才看清是个年轻女孩,正蜷缩在地上抽泣。
“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