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窗透进的晨光落在多诺睫毛上,她转头看他时,眼底像盛着碎金。
“他的问题也一样。”多诺捏了捏他的手,力道很轻,却让他蓦地住了口,“我会努力思考他会问什么,然后想好答案。德拉科,相信我。”
她的声音很软,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说今天
礼堂会有苹果馅饼一样平常。德拉科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却在碰到她腕间的红绳时又松开。
那绳子正泛着微弱的暖光,像黑夜里的萤火。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动。
但多诺已经拉着他踏进了晨光弥漫的礼堂,脸上挂着所有人熟悉的、完美无瑕的微笑。
这一天德拉科都过得很恍惚,尤其是晚上。
窗外的黑湖暗流涌动,幽蓝的光随着鱼群游弋忽明忽暗。
德拉科坐在床沿,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每一次叩击都像是倒数计时。
当敲门声响起时,一条巨大的鱿鱼恰好掠过玻璃,鳞片反射的冷光刺进他的瞳孔,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
开门后多诺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巡后的寒意。
她沉默地坐在沙发另一端,手指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白。
德拉科从抽屉里取出双面镜,镜面泛起波纹的瞬间,贝拉特里克斯那张狂热的脸挤了进来。
“昨晚在图书馆——”贝拉的声音像刀尖刮过玻璃,“——你和波特聊得很愉快?但当他问德拉科是不是食死徒时,你笑了?”
德拉科皱眉,随即挑眉看向多诺。
他确实也想知道答案。
多诺摇头,黑发垂落遮住半边脸颊。
“我只是觉得有趣,”她的声音很轻,“人们口中的救世主和食死徒之间,有种不可思议的……默契。”
镜面突然翻转,伏地魔苍白的脸骤然浮现,蛇一样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
“默契?”伏地魔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游过落叶,“比如?”
多诺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二年级时,所有人都说波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只有德拉科坚持‘救世主连个像样的恶咒都不会’。”她的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而现在,波特也不相信德拉科会背叛我——他认定这一定是您的命令。”
伏地魔的眼睛透过镜子盯着她。
多诺微微倾身:“我想,如果您派德拉科去监视波特,效果一定比其他人好得多。不过……”她意有所指地停顿,“显然您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德拉科。”
镜面陷入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贝拉的脸重新出现,扭曲着挤出命令:“滚出去,小贱人!主人要单独和德拉科谈话。”
多诺起身时,手腕上的红绳还有温热的温度,但这一转身,又只能把德拉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只是回到寝室,多诺一整夜都没能合眼。
女级长宿舍的帷幔外,黑湖的水声沉闷地撞击玻璃,像某种不详的预兆。
第二天魔药课后,她看着德拉科匆匆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秒,便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