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鱼被拉着上前一步,和程时叙错身而过时,另只手腕被程时叙抓住。
“是真的吗?你喜欢的……从头到尾,都是谢寒之?”
耳边响起程时叙满是心碎的声音,他嗓音又哑又涩:“一直以来,是我误会了?”
虞鱼霎时僵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稍一抬眸,就被谢寒之那双冷得人心惊的黑眸摄住,熟悉的压迫感直面而来,他开了口,“告诉他,你喜欢我。”
虞鱼彻底懵住,她被架在了一个非此即彼的困境里。
时间漫长地仿佛经过一个世纪。
虞掌心不自觉攥紧,强逼着自己和程时叙对视,“是。我喜欢他。”
说完虞鱼手腕一轻,程时叙放开了她。
虞鱼感觉心里有块地方彻底碎掉,还没来得及看程时叙的反应,手腕一紧,她被带到谢寒之胸前。
谢寒之眉眼覆上一层阴郁,拢起眉骨,神色反而阴鸷,像压了一口火,看都不看人一眼,强势又咬字清晰缓慢地留下一句:“听清楚了,她喜欢我。”
说完,拽着虞鱼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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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餐馆,夏夜热气扑面而来,耳边也都是古街热闹嘈杂的声响。
古街人来人往,谢寒之长腿阔步地往前走。
虞鱼走得亦步亦趋,甚至要小跑才能跟上谢寒之的步调。
她抬头去看谢寒之,他薄唇紧抿,冷着脸看不出去情绪,但莫名觉得他不开心。
走了好一会,虞鱼回拉他一下,“谢寒之,你要带我去哪。”
以为谢寒之还要走,他却停了下来。
“你刚刚说喜欢我。”谢寒身形高大挺拔,眉眼阴沉,街边灯光映在他脸上,又冷又锐,显出几分隐隐紧绷的戾气。
“喜欢我什么。”
他目光一寸一寸审视她的表情,瞳仁黑得发冷,语气难辨情绪。
“……”
虞鱼如鲠在喉,甚至涌出一股难堪和羞怒交织的情绪。
他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他,还是把她架在进退维谷之中,逼她不得不承认喜欢他。
现在又反过来问他喜欢他什么?
虞鱼觉得谢寒之简直霸道到莫名其妙!
虞鱼甚至后知后觉生出几分委屈,她紧抿唇角,偏开目光,不再出声。
谢寒之突然抬手在她颊边一拭,拧起眉头,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声音矜冷,像在压着火:“哭什么。”
虞鱼从没想过会在谢寒之面前流泪,她赶紧抬手擦掉眼泪,可眼眶像是蓄水的池子,眼泪止不住地外冒。
他们位于古街临近出口处,不算主干道,是条岔开通往非遗手艺体验馆的巷道。
人流不多,路灯洒下一片昏黄光线,照亮周围政府修建的古建筑。
四下人声清晰,他们之间静默到陷入微妙的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