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继续说道:
“喀尔喀蒙古诸部,随军征战,向导助战,功不可没。传朕旨意,肯定其功,准其三部北迁至克鲁伦河流域故地游牧,朝廷拨给牛马种子,助其安顿!”
“此战阵亡将士,忠勇殉国,天地可鉴。着兵部、礼部即刻详查各营所报阵亡名录,无论官兵,从优抚恤。其中阵亡之将领……”
康熙拿起捷报附件中的名录,声音低沉下去,一个个名字念出,如同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衔参领关保(关西)……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衔参领阿尔泰……正白旗满洲佐领阿兰泰……索伦总管达斡尔副都统衔索伦……正蓝旗满洲佐领会达……镶黄旗满洲侍卫兆柱……蒙古镶红旗佐领哈尔库……汉军镶白旗游击托达海……”
康熙一口气念了十几个名字,都是各营报上来的阵亡中高级将领。
“此十五员将领,皆为国捐躯,战功卓着。着追赠官职,从优赐恤,皆按七品、八品官例,给予世袭恩荫,准入昭忠祠!命国史馆,为所有此战阵亡将士,详查事迹,编纂《昭忠祠列传初集》,以彰忠烈,永垂青史!”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帐中群臣激动跪倒,高呼万岁。
大阿哥胤禔虽然因自己未得战功而有些黯然,此刻也被这巨大的胜利感染,伏地高呼。
“报。。。。。。江南织造曹寅的折子到了。”
康熙正在兴奋之中,笑呵呵的说道:“呈上来,朕要让曹寅知道朕打胜仗了,将厄鲁特人杀的一干二净!”
接过奏折,康熙笑眯眯的打开。
这曹寅的奏折,向来不传到太子那里。
从始至终,都是直接给到康熙。
作为康熙乳娘的儿子,从小长到大的玩伴,曹寅如今深得康熙的信任。
江南织造,一个肥差,既能赚钱、又能在江南叱咤风云。
上一次康熙南巡,就住在了曹寅的家中。
可见康熙对曹寅的青睐。
康熙帝展开曹寅的密折,朱笔染就的墨迹在眼前铺开。
那熟悉的恭谨小楷,先是一番例行的问安请福,字里行间透着江南水乡浸润出的圆润与对君父的孺慕。
康熙嘴角噙着未散的笑意,目光向下扫去。
“臣谨遵圣谕,三百万两军需银两,已如数筹措完备,封存于江宁、苏州、杭州三处织造银库,加派重兵看守。
只待皇上一声令下,即刻便可启程,循漕运、驿道,安全解赴北疆,以资大军凯旋犒赏及抚恤伤亡之用。
江南士民,闻圣驾亲征,无不感念天威,踊跃输将,此乃皇上圣德感召,非臣微力所能及也。”
看到这里,康熙心中大慰,不由微微颔首。
曹寅办事,总是这般妥帖周全,让他省心。
然而,接下来的文字,却让康熙眉梢无意地动了一下,脸上方才因捷报而焕发的光彩,似乎凝滞了刹那。
“然……”
奏折中,一个转折,让语气陡然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