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三药,陈青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內三药和外三药都是外物,有跡可循,但上三药是在炼化金丹时受感应自来,玄之又玄,妙之又妙,极难把握。
就是其他人给你描述,也很容易云里雾里,不是能够用言语来说清楚的。
有一种说法,金丹通常有九品之说。
丹分九品,药占三分,法占三分,运占三分。
药占三分,乃是说修士所寻得的內外六药若俱是上品,便有三品之功。法占三分,是指修士苦练玄功法门,若是上乘功法,就又得三品之功。运占三分,则是指那上三药渺茫难测,全赖修士自身运势机缘,无从捉摸。
上三药都和“运”联繫在一起了,可见其飘渺不定。
就是陈青天赋再高,根基再厚,对这一种飘渺不定无法掌握之物,也感到无可奈何,因为对其知之太少。
不过陈青虽对凝练金丹有敬畏之心,但並不会有畏难情绪,他可不是一个修炼,背后有著陈氏和昼空殿的。
陈氏传承万年,昼空殿也是如此,这一代代传承下来,即使是神秘的上三药寰辰精、无漏风、应心火的內炼之法,也早有传承。
为今之计,就是按部就班,按图索驥,一步一个脚印,把每一步做好,不要想得太多。
將所有一切梳理了一遍,大体有了计划,陈青凝练上品金丹之心越发坚定,他转了一圈后,重新坐下,然后看向檐下。
在那里,正悬著一个铜壶,细纹双耳,肚大脖细,一圈圈的晕轮正瀰漫著光,倏大倏小,来来回回。
看著光轮,陈青用手一招,只听一声脆响,从铜壶中飞出一封封书信,落在他的掌中,然后通讯铜壶上的异象散去,恢復平静。
打开飞书,他就开始阅读上面所写的內容,看得很认真。
在闭关之前,昼空殿的右殿之主吴忠贤就和陈青讲过,会让身边的童子整理昼空殿右殿之事,然后通过飞书定期发给他。
这样的方式,能够让陈青对右殿的局势有一定的了解。
这个了解是必须的,毕竟陈青已是右殿之主的关门弟子,而且昼空殿的右殿局势也复杂,真一头雾水的话,那很容易吃亏,甚至被人利用。
连续看了好几道飞书,待全部看完后,他用手一挥,一道玄光打出,把所有的飞书化为齏粉,然后一个人坐在高台上,若有所思。
昼空殿中很多的长老,经常闭门不出,动不动一闭关就是几百年过去了,所以昼空殿向来平静,五年的时间內也起不了大的波澜。
不过大变局没有,一些小的有意思的变化还是出现了。
半个时辰后,只听一声大响,从岛上飞出一道耀眼的玄光,所到之处,余气如鹊尾一般散开,氤氳明光,向昼空殿右殿的主殿方向飞去。
“嗯?”
不远处,正有一名女子踩在一架扁舟上,舟如细叶,越发衬得她窈窕有致,顶门上的玄光鬱鬱葱葱,让四下都瀰漫在一起碧绿的光晕里。
她挑著细眉,看著飞过去的玄光,感应到玄光中的凝练如一的精纯,以及那一种超乎想像的强横,好看的玉容上有一抹疑惑。
在昼空殿的右殿这样的地方,除了右殿之主外,就是各大长老,他们身份不一般,又多出於世家之中,所以规矩森严。
像她拜入昼空殿长老门下的年轻子弟,都得老老实实地乘舟而行,不能轻易御空飞行。
玄光境界的修士,除非特殊情况,不然的话,这样大摇大摆地飞行,这可是逾矩了。
杜云鹤站在不远处,头戴金冠,身披法衣,姿容端正,眉目间自有一种疏朗之气,他看向离去的遁光,想了想,看向女子,笑著道:“韩师妹,对方虽然也是玄光境界的修士,但和我们可不一样。”
听了这句话,韩秀秀怔了怔,然后踩著扁舟,半转身看向杜云鹤,细眉轻挑,道:“你知道刚才过去的人是谁?”
“对方的身份,韩师妹应该也猜出来了吧。”杜云鹤一指前方,道:“那一处岛屿,我们刚刚来昼空殿时,还专门来看了一次,只是一直大阵紧闭,没人出来。”
韩秀秀妙暂时没说话,正如杜云鹤所讲,她在惊讶之后,就有了猜测,现在来看,两人想到一处去了。
对方確实也是五大姓子弟,也是玄光境界的修士,但是昼空殿右殿之主的关门弟子,在昼空殿右殿之中肯定是有他们这样拜在一位长老门下的有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