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盛孟函走过去,挨着娄烨坐下,看着一头白发的老医生和他身后的一群医学生问道。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倒是躺在旁边病床上的洛云月缓缓起身说道:“医生说我这个身体已经没有医治的必要了。”
这个答案他们其实早就猜到了,洛云月在洛杉矶疗养院的时候,娄烨就大致知道他的情况,只是不知是怎么造成的而已。
“那能缓解痛苦吗?还有还能活多久?”
“你拿的药本就是止痛用的,只是她的身体因为用过太多止痛镇定的药剂,可能没什么作用”白发老头用词斟酌很谨慎:“如果心情没有太大起大落的话,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了,你们好好陪陪她吧。”
“好,谢谢医生。”盛孟函起身将东西都塞到娄烨手里,走过去扶着洛云月朝外走去。
几人到云市就分开行动,洛云月看情况就不适合长途奔波,劲叔去找一处环境好一点的地方买房,他们两人陪着洛云月来医院检查,折腾了两三天,得到一个他们本就知道的结果,虽没什么太大作用,但至少有了一些准备。
“劲叔说在从这里过去的一个云口小镇上看上一套房,我就让他直接买下来,等他那边手续办好,我们就过去。”娄烨将一叠叠的单子装到一个袋子里,偏头朝洛云月说道。
“好。”洛云月最近的气色相比刚回来那几天其实已经好了不止一点半点,短短时间,脸颊深陷的颧骨上已经有了一些肉,看起来没有那么刻薄冷血了。
“我不能在这里待那么久,但我会随时过来看你”娄烨如此说。
“已经很好了,至少我没有在那个冰冷的小别墅里孤独终老。”洛云月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怎么明显的笑意。
血缘的感情是一个复杂的连接,那些痛苦在经历过后好像在某一个时刻被血液融化在了骨血里,只要没有触及到底,就不会让人想起。
“劲叔会留下来陪着你”
娄烨的表情有些尴尬,洛云月看在眼里无声的笑了笑:“怎么?当年我在学校也是校花好不好?”
都没有明说,但心照不宣的答案倒是让人意外。
“劲叔未娶,我想”
“应该的。”
话题在这三个落下后结束。几人找了一家清淡的餐厅吃了饭,回到暂时住的酒店。
三天后,劲叔一脸疲惫地回来,带着他们去了云山小镇,买的房子是三层小别墅,院子里开着一些叫不上名的花,四周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睡觉的床铺都整理的整整齐齐的。
“劲叔,辛苦了。”
“不辛苦,你们检查医生怎么说的?”
洛云月看了一圈四周,听到方劲的问话,开口说道:“医不好了,身体里的器官都已经衰竭,又因注入药物太多有了抗药性,医生说没必要医治,但,我还能活两个月,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