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正要去帮对方解绑,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枪声。
李洸连忙跑过去,看到爱丽丝没事,心里鬆了口气,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从下面走上来,我一句话没说,直接就把他杀了————”
爱丽丝看到从二楼走上来的强盗,开枪是十分果断的。
但事后,她看著白的红的从那个人身上流出来时,脑海里突然冒出自己坐在空白房间里学习法律知识的记忆。
艾丽西亚特意把这些知识输进爱丽丝的大脑,只是顺手为之。
但失忆的爱丽丝就是一张白纸,脑海里突然出现的法律知识仿佛在说她刚才所做的事情是错误的。
李洸过去摸了摸爱丽丝的头髮,就像在表扬小朋友一样,“做得好。你不杀他,他就会抓住你,对你做各种坏事,別有心理压力。”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出现各种想法並不奇怪,他也一样,同样能下手,但那时候的內心也不平静。
不如说杀了人还面无表情,內心毫无波澜的人更加恐怖。
爱丽丝的反应说明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是值得信赖的队友,因此李洸此刻才会十分耐心地劝导对方。
“他看起来不是强盗,更像一个喝醉酒的醉汉。他也没有对我做坏事,不一定是坏人啊?我只因为对方有可能是强盗就直接开枪,这样做真的对吗?”
李洸心想对方是怕杀错人,便道:“你看地上的酒,说明他是从二楼,也就是强盗的仓库上来的。喝得醉醺醺且独自一人去仓库,说明这人只可能是强盗。杀了就杀了。”
“杀了就杀了,这也能叫好吗?我们不应该抓住他们,审判他们吗?”爱丽丝低下了头,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李洸总算听出来了,爱丽丝不是圣母泛滥,也不是可怜那个海盗,而是在质疑自己有没有做错。
打个比喻,某自持正义的人根据自己搜集的情报,绕开法院审判的程序直接处决坏人。
对於这种事情,有人拍手称好,有人提出质疑。
失去记忆,宛如一张白纸的爱丽丝属於后者。
她脑海里出现的法律知识让她觉得自己直接处决坏人是不对的,应该想办法让对方接受法律制裁才对。
李洸没有继续开导对方,过去確认被爱丽丝打中的傢伙死透后,他回到对方身边,说道:“爱丽丝,你跟我来。”
他没有顾及爱丽丝女孩子的身份,直接带对方去看看这里的强盗都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爱丽丝和阿什莉不一样,她拥有足够强大的身体素质和战斗力,因此李洸希望爱丽丝能够成长成一个合格的战友。
爱丽丝来到第一个房间,看著刑具上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人,脸色发白,直接就吐了起来。
第二个公寓房,她再次乾呕,同时莫名觉得浑身难受难耐,就像自己可以感受到被害者生前的痛苦一样。
李洸带著爱丽丝离开第二个房间,说道:“还要看吗?”
爱丽丝抓著自己的胳膊,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杀的人罪该万死,死有余辜。”
李洸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世道变了,法律也制裁不了他们。我们放这种人一条生路,他们也不会改变,只会导致越来越多人受害。”
“我给你看这些不是想告诉你这些人有多该死,而是想让你知道干掉这种人是一件好事,没理由好人就活该被枪指著才能反击。”
他最后总结道:“爱丽丝,你要记住杀人是手段,明白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法律里有故意杀人,有正当防卫,还有见义勇为。”
爱丽丝认真地听完李洸的话,最后噗呲一声,笑道:“英国法律里有见义勇为的条文吗?”
李洸知道对方是听进去了,耸了耸肩,“这就是法律的滯后性了。没人更新法律,你所知道的法律已经落后了。还有,我相信爱丽丝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別害怕。
既然对方已经翻过这篇文章,他转移话题道:“走吧,那里面的房间还有几个俘虏等著我们去救呢。”
“啊?这种事情你早点说啊,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丟下她们了?”
“这不怪我。谁知道你突然就多愁善感起来了。”对李洸来说,爱丽丝这个战斗力更加重要,自然得先处理爱丽丝的问题了。
“苏菲婭?!”爱丽丝把被绑在客厅中间的女人放了下来,撩开对方脏到结块的长髮,发现对方是自己认识的人。
之前坐在沙发的那个女人还在这里。
发泄过后的她双眼无光,也没有找钥匙,就坐在那里不知道在那里想什么。
李洸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来到另一边被绑起来的男人身前。
他把对方放了下来,抬起对方的头,发现这位也是自己认识的人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