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二十五分,电话那头,掛了王伯的电话之后,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把话筒放下。
他面前摊著一张纸,上面记著王伯的电话號码,以及刚才说的要点:陈永仁被绑、一百万美金被劫、绑匪加价道两百万美金、两天期限。
他看完,站起来,拿著那张纸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铺著深色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两边的墙上掛著几幅油画,画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肖像。
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敲了三下。
“comein!”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但灯光不亮,只有桌上一盏檯灯亮著没其他地方都是暗的。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
男人低头进去,只能看见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装,领口鬆开了一颗扣子,手里夹著一根雪茄。
他把那张纸放在桌上,退后一步,站著。
“先生,陈永仁那边出事了。”(跟这人的对话全程是英语。)
阴影里的人没动。
他把王伯说的事,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说完,他等著。
过了几秒,阴影里的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听著甚至有点温和。
“知道了。”
助理知道,这是让他出去的意思。他转身走了,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那人还是坐在阴影里没动。
虽然陈永仁这个废物,二十几年了,还是没找出他想要的东西,但留著他还有用。
他放下手里的雪茄,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是我。”
那头顿了一下,带著笑意,“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滙丰银行总经理,英国人,在香港待了十几年。他知道对方不好惹,也不想惹。
阴影里的人没跟他寒暄。
“后天上午八点,两百万美金,送到我办公室。一百面额,不连號,不要新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两百万美金?现金?”
“对。”
“先生,这数不小,需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