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拉着真田龙的袖口和l的衣角,头也不回地走了好一段路,直到确认黑木智贵和他那帮朋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群中,她才松开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吓死了……”
真田龙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攥皱的袖口,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插回口袋。l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歪的衣角,伸手抚平,然后继续打开金平糖的袋子,又往嘴里塞了一颗。
“好了,”温叙转过身,面对他们,“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我自己回家就行。”
真田龙看着她,没有动。
温叙补充道:“智贵不会乱说,放心吧。”
真田龙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最终他微微点头。
“……到了发消息。”
“知道啦。”
l将金平糖的袋子封好塞进口袋里,看了温叙一眼,说了一句“晚安”,便率先转身,慢悠悠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真田龙又站了几秒,才转身跟上l的步伐。
温叙站在原地,看着两个背影一前一后地融入夜色,自己打发了一会时间才回家。
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还亮着。
母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智子?回来了?烟花好看吗?”
“嗯。”温叙换好鞋子,探头看了一眼客厅。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旁边的咖啡杯还冒着热气。
“早点洗澡睡觉。”母亲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什么,目光又落回文件上。
温叙应了一声,转身上楼。
黑木智贵房间的门紧闭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游戏的音效。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在楼梯口堵她。
姐弟之间那条无形的界限,在这样普通的夜晚里被维护得恰到好处——他会注意到姐姐的异常,但不会真的穷追不舍;他会感到惊讶和怀疑,但不会真的把这些事捅到父母面前。
这就是家人吧。
温叙关上自己房间的门,没有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她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下。
智子的房间。智子的床。智子的记忆。
黑木智子的家,说不上富裕,但也绝不拮据。母亲不是全职主妇,但家里总是能被她收拾整洁,工作日的晚餐也从未缺席过。父亲经常加班、早出晚归,有时能忙到住在公司,每个月的家用却从未拖延过。
智子的游戏机、漫画、手机——虽然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该有的,一样没落下。
他们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撑着这个家。
温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智子的手,小小的,手指细瘦,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你放心,我会让你在真实的状态下受欢迎。)
在真正的社交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被真心对待。
就在这个念头落定的瞬间——
身体里一直紧绷着的什么东西,忽然松开了。
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弦,终于慢慢弹回了原位。又像是一直蜷缩在壳里的小动物,终于试探着伸出了一只触角。
温叙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