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冠以后,关注我的越来越多。妈妈每天收到很多陌生电话、陌生微信好友请求……
还没开学,所以凌玥和陈娜天天来看我练球,以前结束训练都是和她们一起走的,三个人并排,她俩叽叽喳喳地说,我听着。
现在不行了。
校门口有陌生人拦我,还拿着手机对着我,我绕开,她俩跟在后面,没有说话。
最先失控的是训练馆。
校体育馆本来不大,看台能坐两百人。
以前训练的时候,看台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体育生和在校生。
后来,看台坐满了。
再后来,过道站满了。
最后,有人挤不进来,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我在场上跑位、接球、投篮。
看台上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像。
闪光灯一闪一闪的,晃眼睛。
王卫东叫了暂停,走到看台前面。
“训练期间,禁止拍照。”没人听。他又说了一遍。有人把手机收起来了,有人换了个角度继续拍。王卫东没再说话。
训练结束后,我背着包走出体育馆。门口堵了一堆人,举着手机怼到我脸上拍。我低着头往前走,有人跟在后面追,一直追到校门口。
没几天,情况更糟了。
看台上不光有学生,还有外校的。
几个染着头发的年轻人靠在看台栏杆上,手里拿着烟,被保安拦了,把烟掐了,人没走。
有一天训练结束,王卫东:“从明天开始,训练不对外开放。”
王卫东顿了顿,“还有,你以后放学别一个人走。”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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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我和凌玥在房间里预习初三的功课。
楼下有人喊了一声--“凌珂!”我没动。
又喊了一声。
“凌珂!我喜欢你!”凌玥探头从窗户看出去:
“哥,有人在楼下。”路灯下站着两个女生,看不清脸。她们抬头往上看,看见窗边的身影,尖叫了一声,跑了。
凌玥站在窗前,没动:“她们怎么知道我们住哪?”“不知道。”凌玥没再问。
第二天晚上,又有人来了。不是两个,是五个。她们在楼下喊我的名字,喊了十几分钟,被邻居骂了,才走。
再后来,经常有人在我家门口放外包装贴着信封的各种东西……
有一天,妈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打给大舅。
“哥,帮我安排下,我们要搬家。”“什么时候搬?”“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