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抬手,军刀脱手飞出!
狼杀七式·狼噬!
刀锋旋转著追上那狄兵的后背,“噗嗤”一声,从前胸透出!
骨哨声戛然而止。
那狄兵低头看著胸口透出的刀尖,嘴里涌出大股鲜血,扑倒在地。
前后不过五息。
四具尸体倒在地上,血还在汩汩地流。
李金水站在原地,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累,是那股杀意还没散尽,在体內横衝直撞。
他走过去,从第四个狄兵背上拔出军刀,在尸身上擦乾净血跡,然后一具一具翻检。
四个脑袋,四份战功。
还有——
他从一个狄兵腰间摸出一个小皮囊,打开,里头是三块气血石,拇指大小,血色暗沉。
好东西。
他把气血石揣进怀里,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
山林寂静,鸟叫都没有。
刚才那声骨哨,只有半截,应该传不远。
但他不敢久留。
转身,他向来路奔去。
跑了约一炷香的功夫,他脚步突然一顿。
前方传来喊杀声。
狄语的,还有周语的。
有人遇敌了。
李金水放慢脚步,猫著腰,借著树木掩护,悄悄靠近。
三十步外,一片林间空地上,三个周军士卒正在和五个狄兵激战。
那三个周军,他认识——王铁柱的部下,刚才还嘲笑他的那三个人。
两个锻体七层,一个锻体八层。
五个狄兵,两个锻体六层,三个锻体七层。
人数劣势,修为劣势,周军三人已经被逼到一棵大树下,背靠背苦苦支撑。那个锻体八层的老兵身上已经挨了两刀,半边身子都是血。
“信號!发信號!”他嘶声喊道。
一个年轻的士卒拼命去摸腰间的信號筒,可刚摸出来,一个狄兵的弯刀就劈下来——他惨叫一声,握信號筒的手飞了出去。
李金水蹲在三十步外的树丛里,一动不动。
他看著那三个周军士卒,看著他们拼命反抗,看著他们一个个倒下——
然后他站起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身后,惨叫声还在继续。
他没有回头。
那些人嘲笑过他,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块会走路的肉,那些人是他仇人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