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家主干笑两声:“太守大人说笑了,我们怎么会……”
周文打断他:“我记得,前几天的议事上,赵家主还说他是『拒北城逃出来的溃兵,没什么本事。钱家主也说『一个外来人,不值得重视。”
赵家家主的脸涨成猪肝色。
周文笑了笑,那种笑,让几个家主后背发凉。
“现在呢?以一敌三,斩二逃一。诸位,你们家养的供奉,能做到吗?”
没人敢接话。
周文收回目光,看向城墙上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
“去请李校尉,就说镇北大將军要见他。”
李金水被带到城楼上的时候,身上的血还没擦乾净。
周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脸色依然苍白,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上下打量著李金水,目光像刀一样锋利。
李金水抱拳行礼:“末將李金水,见过大將军。”
周雄没有让他起来,只是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是久经沙场的老將对后辈的欣赏。
“好。”他说,“好啊。”
他站起来,走到李金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却让李金水心里一动。
“拒北城出来的人,果然不一样。”周雄说,“以一敌三,斩二逃一。这份战绩,放在整个大周也没几个。”
李金水低头道:“大將军过誉了。”
“过誉?”周雄哈哈笑了两声,牵动伤口,又咳嗽起来。周文连忙上前扶住他,被他摆手推开。
他喘了几口气,盯著李金水,一字一句:
“你这样的,叫虎將。我打了三十年仗,见过不少。能活下来的,都成了名將。”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好好活著。等打完这一仗,我给你请功。”
李金水抬起头,看著这位重伤在身却依然挺直腰杆的老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谢大將军。”
走出城楼,外面的阳光刺眼。
李金水站在台阶上,眯著眼看了看天。
虎將。
这称呼,听著还挺顺耳。
他嘴角微微勾起,大步往东城门走去。
身后,守军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李校尉!李校尉!”
他走得更快了。
妈的,得回去数数点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