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绑著一个小小的竹筒。
他取下竹筒,打开里面的纸条。
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文凑过来:“大哥,怎么了?”
周雄把纸条递给他。
周文看完,手抖了一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新帝登基当夜,屠杀皇子一人,大臣两家,京城血流成河。”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周雄慢慢坐下来,盯著烛火,眼神复杂。
“这个太子……”他缓缓开口,“憋得太久了。”
周文问:“大哥,你了解这位新帝?”
周雄点点头:“知道一些。先帝有十几个皇子,太子虽然占著嫡长的名分,但一直不受待见。他母族微弱,母妃只是个不得宠的嬪,早早就过世了。先帝偏爱三皇子和七皇子,尤其是三皇子,几次想废太子,被大臣们拦住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太子从小就被其他皇子排挤。三皇子当眾骂过他,七皇子抢过他的东西,其他皇子也没把他放在眼里。他在宫里活得像个透明人,谁都可以踩一脚。”
周文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一上台就……”
周雄冷笑一声:“换你憋了三十年,你也会疯。”
就在这时,窗外又传来扑棱声。
又一只信鸦。
周雄接过来,打开纸条。
这一次,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大哥?”
周雄把纸条递给他,声音沙哑:
“七殿下写的。”
周文接过,念了出来:
“周雄叔父,侄儿求您!新帝疯了,正在屠杀兄弟!三哥已经被他杀了,下一个就是我!求您立刻带兵回京救我!侄儿七叩首!”
念完,他愣住了。
周雄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荒谬。
“这个七殿下,”周雄一巴掌拍在桌上,“是弱智吗?”
周文苦笑:“大哥,他怎么想的?让你带兵回京?那不是造反吗?”
周雄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让我带兵回京?我拿什么理由?勤王?清君侧?那不就是造反?”
他停下脚步,看向周文:“就算我要造反,八万残兵,打得过京城的禁军?打得过那些世家的供奉?打得过皇室的老傢伙们?”
周文嘆了口气:“他大概是嚇疯了,病急乱投医。”
周雄坐下来,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