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好过。
从来没有人。
他的家族把他卖了,他的同僚把他当弃子,他的上司拿他当棋子。
只有这个人,这个认识才半年的女人,愿意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他。
他想起那个寒冷的冬天,他被拖出家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李厚德坐在太师椅上,端著茶碗,眼皮都没抬。
他想起拒北城破的那天,七殿下站在城墙上,慷慨激昂地说“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然后第一个跑了。
他想起北原城的那些家族,藏著十几个通脉境,眼睁睁看著他一个人在前面拼命。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好过。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声音有点哑:“长老,弟子……不知道怎么谢您。”
方凌云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却很真。
“別谢我。先把功法拿到手再说。拿了功法,好好练,別给我丟人。”
李金水重重点头。
方凌云转身,往院子外面走。“跟我来。”
李金水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院子,沿著山路往上走。
天已经黑了,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照著山路,白晃晃的。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方凌云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
山路越来越陡。
前面出现一座石门,石门后面是一个山洞。
方凌云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按在石门上。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方凌云回头看了他一眼:“进去吧。”
李金水点点头,跟著她走进山洞。
身后,石门缓缓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