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晃晃悠悠地走著,李金水靠在车上,闭著眼,像一条晒蔫的咸鱼。
他不想动,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高强度的战斗过后就应该好好休息。
嗯,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车夫在外面跟伙计聊天,有一搭没一搭。“听说了吗?老王爷没了。”
伙计的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没听说,举国哀悼,三天不上朝。京城三年不让唱戏,连娶媳妇都不能吹嗩吶。”
车夫嘆了口气。“老王爷这辈子,不容易。”
伙计也嘆了口气。“是啊,不容易。”
李金水躺在车上,听著他们说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王爷死了,跟他有什么关係?
大周的天下,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只想回凉城,把战功凑够,换了通玄境功法,然后突破,然后变强。
別人的死活,他管不著。
马车又晃了一阵,车夫和伙计换了话题,聊起今年的收成,聊起家里的婆娘,聊起村头的寡妇。
李金水听著那些琐碎的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
老王爷死了,镇国支柱没了,天下要乱了。
通玄境的老怪物要下场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闭关不出的、装死的老东西,全都要出来了。
白莲教、狄国、大炎王朝,还有那些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势力,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
到时候,凉城还是安全的地方吗?
天云宗还是安全的地方吗?
他还能悠哉悠哉地躺著摸鱼吗?
李金水坐起来,从车上跳下来。
王掌柜正在前面算帐,听见动静回头看他。
“兄弟,怎么了?”
李金水没理他,冲天而起,往北飞去。
缩地成寸,一步千丈。
风在耳边呼啸,云从身边掠过。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眨眼间就消失在天边。
王掌柜张著嘴,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噼里啪啦响了一地。
伙计们也愣住了,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张大了嘴,有人喃喃自语。
“这……这是通脉境,还是开元境?”
王掌柜捡起算盘,擦了擦汗。“別瞎说。赶路。”
李金水飞得很快,快得像在逃命。
他確实在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