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郭解愿赌服输,伸手入怀,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拍在衡子阳手心里。
衡子阳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收入怀中,然后从桌上又拿起一根新的清香,在烛火上点燃,插进香炉。
青烟裊裊升起。
他转过身,再次把目光投向张平,语气里的贱兮兮收敛了几分,多了些认真的意味对著郭解说道,“郭兄,这次就不跟你赌了。”
“想来这张兄也该从幻境中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那根新燃起的香,估算了一下时间。
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们这里黑镜试炼的极限也就三炷香的样子。
他和郭解当初闯的时候,都是三炷香出头就撑不住了,然后被黑镜给弹了出来。
就以张平来说的话,应该是不可能撑得更久。
所以衡子阳觉得,最多再有小半炷香的功夫,张平就该被弹出来了。
可他却不知道的是。
张平在幻境中凭藉神通已经杀了不少妖物。
少说也有二十来头了,大多都是淬身七八重的样子,偶尔有几头淬身九重,但都在一刀之內解决。
毕竟他这一刀可是沸血境。
並且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这环境中慢慢习惯了。
不只是习惯杀戮,更是习惯那种生死一线之间的从容。
刀在手,神通在身,哪怕面对比自己高出几个小境界的妖,他也能面无表情地挥出那一刀。
凭藉足有沸血境威力的一刀,一路砍瓜切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危险。
这就是底牌,这也是他的底气。
就算偶尔冒出一头气息逼近沸血境的妖,他的神通照样可以不间断地施展,一刀不够就两刀,两刀不够就三刀。
那妖物就算是铁打的,也顶不住这种连续的沸血境一刀的真伤攻击。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流逝。
衡子阳在石室里等了一炷香,又一炷香。
他的神色在不断地变化。
从疑惑再到现在的难以置信。
他看了一眼郭解。
郭解眼中的变化,足以说明一切。
因为那根新点燃的香,已经燃到了第三根。
而张平还在镜中。
除了两炷香前,他有些微微的变化,到现在竟然是纹丝不动。
这让他不能想像。
毕竟黑镜中所呈现之事,他们亦有经歷过。
那里面是什么滋味,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它会把试炼者拖入一个半真半假的世界,在那里你会面对源源不断的妖兽,一只接一只,一波接一波。
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你在里面感觉过了几个时辰,外面可能才过了一炷香。
但消耗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