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新的一轮灵气复苏又来了,说不定是解脱现状的契机呢。”
玄武那双绿豆眼里带着点点迟疑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询问:“你真这么觉得?”
何罗轻啧了一声:“听说龟甲卜卦很灵验,你不是也有龟壳么,自己算算呗。”
他神色带着点儿不怀好意地看了玄武的贝壳一眼,然后触手拍了拍秦岸的后背,示意他往东走。
玄武神色带着两分犹豫,迈开四平八稳的步子也跟了上去。
看着玄武不大,又是龟类,秦岸还以为他走得会有些慢呢。
结果真走起来了,秦岸发现玄武速度比他还要快一点儿,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
何罗转头看着秦岸:“这老小子是有占卜未来的能力的,有点儿像噬梦的那种。”
“算得挺准,但是代价比噬梦那种要严重多了。”
他触手指了指湖中心的小岛和大树。
“我估计那就是他上次占卜的代价。”
秦岸愣愣地转头看过去,然后疑惑开口:“意思是,每次占卜都需要蜕壳?”
他暗自咂舌,那代价还确实不小。
不过也没多想,顺着何罗指的方向就开始往边缘走。
两个谁也没理会旁边跟着的玄武,急得玄武步子迈得都大了不少。
他被关在这方空间里也不知道有多久了,就和秦岸刚见到何罗的时候一样,见到有人能和自己说话,恨不得把这些年欠缺的话都补上。
但眼看着两个人谁也没有尊重他这个老人家的意思,他只能自己在那里没话找话。
“咳,外面现在什么样了?”
“是不是海水淹没大地了?”
“灵气密度怎么样啊?不是说灵气复苏了吗?”
“世界之心现在恢复到几级世界了?”
“你们两个说话啊?刚不是挺会说的吗?”
玄武一开始还在似有似无地抛出话题,结果秦岸和何罗两个人谁也没理会他,径直往远处走。
气的玄武语气越来越差,到最后整个人都急躁得仿佛快要炸了一样。
何罗突然低头看他:“所以,你为什么不同意秦岸那小子过来炼化乾坤鼎?”
“看你那个龟壳脱落的时间,你应该还没有占卜过关于秦岸的事情,你表现得这么抵触,中间出了什么事情?”
玄武原本滔滔不绝的声音戛然而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岸在旁边凑话:“不会是被人族伤害过吧?”
“有人族意外进来过,或者你救了某个人族,但是他进来以后,表现得很差?”
秦岸只能这么猜测,毕竟这里太深了,正常人根本到不了这种地方来。
玄武表现出来的那种对人族的抵触不像是简单的担心他会死,反而是一种近乎漠视的态度。
即便是知道他就是炼妖壶的契约者,也没有对秦岸有多另眼相待。
这种表现看起来很奇怪,至少和九尾还有精卫他们这些十分想要从这种近乎绝望的轮回束缚中挣脱出去。
可是玄武甚至都没有多看秦岸几眼,似乎对自己能不能从这种世界降级中解脱都没什么所谓。
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