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这个东西,自从自己背着去书院后,便引起了一阵风潮,外面的绣房成衣铺子都做来卖,柴景之这种身边有温良伺候的,自然有温良帮着做,别人索性直接就从铺子里买,一时间重合率极高,为了不拿错,便只能绣了名字在上面。
这个书包角落上便绣着万五郎,只不过绣工跟冬儿那丫头不可同日而语,书包做的也更精细,料子也用的更好,不禁道:“这书包的针线真好,不会是你做的吧。”
七娘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个笨丫头一样呢。”
这话五娘没得反驳,冬儿那丫头的确手笨,学了这么久针线依旧做的不怎么样。
五娘掂了掂手里的书包,压手的沉忍不住道:“这里面装的什么?”
七娘:“你不是让我赔你衣裳吗,这里面是银票足够赔你这袍子的了吧。”
五娘愣了愣,打开书包就着灯亮看了看,好家伙满满一书包银票,这丫头给自己这么多银票做什么:“倒也用不了这么多。”
七娘:“这些是我这些年的存项,带去北国的话,万一有个什么变故,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呢。”
五娘:“那你是打算便宜我不成。”
七娘白了他一眼:“想得美,你又不娶我,干嘛给你,这些是让你帮着我打理的,看看投在你的生意里也好,你看好的别的生意也成,这些银子搁在我手里就是个死物,在你哪儿才是活钱儿,我知道你有本事,能挣银子,你就帮我挣点儿银子吧,等以后我用的时候,找你要。”
五娘心里感叹,谁说罗七娘没脑子的,这丫头简直精明的很,此去北国前景未卜,带了这么大笔的银子过去,说不得就让人惦记,而且,银子就算再多也总有花完的一天,只有投到买卖里,让钱生钱才能源源不断,不过,她就这么信任自己吗?
想到此,五娘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些银子私吞了,然后骗你说投资失败吗。”
罗七娘:“你不是这样的人。”
五娘:“这可说不准,有道是财帛动人心,你也知道我一向爱财,这么一大笔银子呢。”
七娘:“你若真爱财,为什么不娶了我,岂不干脆。”
五娘:“你都要去北国和亲了,这些就别提了吧,而且,刚才我可是让你狠狠捶了一顿,弄不好都内伤了,你也该解气了。”
七娘没好气的道:“你一大男人,又不是纸糊的,打几下怎么了?”
五娘:“好,好,你大小姐能解气就成。”说着想了想道:“这些银子我看着帮你打理,每年让人给你送分红过去,若是急需银子,就给我递个信过来。”
七娘心里一暖,点点头:“嗯,对了,你真打算就送我那十几箱子琉璃器啊?”
五娘:“这些琉璃器随便一件可都值不少银子,我一下送了十几箱你竟然还嫌少?”
七娘:“再贵也不过是摆件儿罢了,再说,我又不缺银子,还不如送几箱你们黄金屋出的话本子呢,去了那边没事儿的时候翻翻还能解闷。”
五娘:“那要不我把这些琉璃器拿回去换成话本子给你送过来?”
七娘瞪她:“送出去的东西还有拿回去的不成,不过就是要你几个话本子罢了,又不值什么钱,你还跟我这么计较。”
五娘:“你我明明不沾亲带故,怎么好像我欠了你似的,要东西要的这么理直气壮。”
七娘:“要是你娶了我,我何必去北国和亲,落到这种境地都是你害得,可不是你欠了我的吗。”
五娘没辙了:“好,好,我欠你的,回头让人给你送几箱话本子来总成了吧。”
七娘:“还要图册。”
五娘:“好,还有图册。”
五娘从公主府出来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一出来就看见了侯府的马车跟旁边的付六付九,五娘愣了愣走了过去,车门开了,楚越伸出手:“上车。”
五娘抓住他的手上了马车,一上车就闻到酒气不禁道:“今儿又去苏府饮宴了?”
楚越摇头:“今儿去了西山大营。”原来是去军营了,难怪喝了这么多呢,楚越的酒量五娘是知道的,简直千杯不醉,不过每次巡营都能看出醉意,可见喝了不少。
楚越见她怀里鼓鼓囊囊的书包:“这是罗七娘给你的定情之物?”
五娘挑眉:“是定情之物怎么了,她可是女的,难道你还吃味儿不成。”
楚越:“这么说真是定情之物了。”语气颇有些酸。
五娘:“你见过谁送定情之物是银票的吗?”
楚越愣了一下:“这一书包都是银票?”
五娘点头:“这应该是七娘的全部家当了。”
楚越:“她把全部家当给你是让你帮她保管还是投资?”
五娘:“当然是投资,罗家真不是东西,她一嫁去北国,分红都不给她了,就算这些年攒了不少,坐吃山空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楚越:“她倒是信你,也没个字据契约的,她就不怕你拿着银子耍赖不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