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舟边吻他边含糊开口。
“徐冬,我说过的话还记得吗?下雨天很适合睡觉。”
他娴熟地挑逗徐冬的欲望,听见徐冬被他撩拨到呼吸紊乱,内心得逞。
徐冬看似在上位,却是被动承受他的吻,他深感挫败,却难以自禁深陷。
原来不管过去多久,这个人总是能轻易扰乱他的心。
可就在他克制不住时,余光扫到柜面上温言舟和别的男人的合照,沸腾的血液顷刻冷至冰点。
温言舟以为接下来的事情已是水到渠成,手指拨开他的皮带搭扣,细微金属碰撞声在空气中响起,随即耐心地捏着皮带尾端往外拉,与此同时,徐冬猛地推开他,靠在衣柜大口喘气。
暧昧的气氛骤然消散,徐冬的眼尾还残留着潮色,眼神却宛若蒙了层寒霜:“少自作多情,这只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你当谁都像你一样滥情?”
他的话带着刺,意有所指。
温言舟正色看着他:“我没有对不起你,你凭什么说我滥情?”
“断崖式分手难道不是因为外面有人了吗!”
“不是。”温言舟否定:“分的果断只是因为我不爱你。”
徐冬深吸了口气,脖颈的青筋暴起。
饶是早就听他说过这话,时隔四年再听,却还是心如刀割。
“那你勾引我?”
“生理所需。”
“刚刚也是?”
温言舟知道他要说什么:“我男朋友没资格介意。”
徐冬气笑,扬起的嘴角回落:“所以说啊,温言舟你很滥情。”
*
徐冬出生在偏远山区,上一辈的父母信仰多子多福,他足足有四个兄弟姐妹。
因为排行老大,他比弟弟妹妹们要分担更多家务,不过好在没有影响到学业,他凭着天分和努力,考进了盛泽大学。
这在他们那里算是能刻进族谱的荣耀,拿到录取通知书时,村里几乎所有人都来恭喜他,家里的小辈们以他为豪,投向他的目光皆是仰慕。
阿爸送他去火车站时,拉着他的手叮嘱:“我们会每个月给你转生活费,要是不够用,就给村长打电话,我和你阿妈今年多种了三亩地,大城市花钱大,别拘着自己。”
这还是沉默寡言的阿爸第一次主动露出牵挂的表情。
徐冬鼻子泛酸,感受到阿爸手掌布满的粗茧,肩头的责任愈发变得沉甸甸。
“我家徐冬长得俊,去了外面肯定很多女娃娃喜欢,但你可不准花心。”阿爸严肃道:“如果决定和一个人在一起了,就得一辈子对她负责。”
徐冬认真点头。
阿爸松开他的手,觉得有点矫情,腼腆笑着。
淳朴的山里人不擅长表达爱意,这还是他自徐冬懂事起,第一次握紧徐冬的手。
阿爸目送他进站,直到火车即将发动,徐冬还能看到阿爸驻足不舍的身影。
窗外的景致开始往后跑,徐冬暂时告别这片土地,怀揣着憧憬与希望踏上新旅途。
他想象中的未来正如阿爸给他规划的那般,得到一份体面稳定的工作,认识一位貌美善良的女子,然后组建美满家庭,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而这一切,最终被温言舟的出现所打破。
通常大学都会派志愿者在高铁、飞机、火车等地方迎接新生,可徐冬坐的是最便宜的那趟火车,凌晨十二点半才到盛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