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昏迷着不醒先不说,单是被吊了一天的手腕上,已经皮肉外翻,血肉模糊一片,而且血迹干了又流,流了又干,绳子上全是腥红一片。看着这样的孟婉,三皇子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喉间也是一片腥甜。如果不是及时压制住了,三皇子能一口老血喷出城墙之外!“谢桥!!!”三皇子咬牙切齿,目光森冷的痛喝一声。然后抱起孟婉就回了自己的住处。军医还有随身带的两个大夫,全部被召集过来。看着这样的三皇子,郭将军微微拧眉,心头有些不满。战场无儿戏,带着一个女人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带着王妃过来,那是因为要用她来逼迫谢将军,可是带着这么个侧妃……便是知道,三皇子极宠这位侧妃,可是带到战场上,既没助力,还容易拖后腿。郭将军心里有些意见与想法,却并不好直接说出来。如今军中形势紧张,而且又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算是郭将军请求临时换指挥,从京城到边关城,也得很长的时间,朝廷那边还需要商议,要派谁过来。再者,三皇子惹了这么个烂摊子,总不能一走了之,让后来者背锅吧?所以,便是不满,可是郭将军也是忍下了。等到大夫从孟婉的脑后抽出一根长长的簪子之时,三皇子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险些晕了过去。还是身边的将士扶了一把,他这才勉强站直了身体。“谢桥!”又是咬牙切齿的痛斥,还有阴森冰冷的目光。可惜,秋杳如今还在睡觉呢,连个喷嚏都没打,舒服的很。其实相比原主,孟婉如今这样,已经算是好的了。至少,她没被三皇子毒打之后,再挂到墙上,身上没有伤,也就是没有进食,没有喝水,手腕被吊破而已。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要了孟婉半条命。毕竟,原主吊了那么久,是凉了。到了孟婉这里,她只是比原主少受了些伤,不凉估计也差不多。这边大夫还有军医全力救治孟婉,另一边的秋杳睡到傍晚的时候,这才起来。秋杳醒来的时候,谢浅浅正好在床边。“饿不饿?”谢浅浅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秋杳从回来之后,便一直在睡觉,也就是在她昏迷的时候,云随雁喂了她一点米汤,这个还是为了吃药。其它时候,秋杳根本没吃过东西。“我去给你拿吃的。”反应过来的谢浅浅直接起身。军中吃饭是有统一的时间的。不过秋杳情况特殊,又有一千多匹战马的功劳,便是开个小灶也是无妨的。只是如今城中也确实没有什么好东西。谢浅浅端来的还算是不错的杂粮粥,米是陈米,而且还是城中来回翻找出来的。里面加了些花生之类的东西,也都是从城中翻出来的食物。如果不是秋杳身体的问题,便是花生这些也是没有的,将士们暂时也只有陈米粥喝。王妃知道错了吗18秋杳也知道,如今军中日子不好过。而且她本身也不挑这些。不吃也没事儿,吃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吃什么都行。谢浅浅原本还想解释的,可是又怕秋杳忧虑这些,想了想,终是没说什么。秋杳只喝了一碗粥,对于旁边的杂粮馒头一动也没动。“不再吃点?”谢浅浅一看,原本还以为秋杳是嫌弃,可是又没从秋杳的脸上看到嫌弃之色。小声问了一句,一边问还一边注意着秋杳的神色。其实杂粮馒头已经是他们如今能拿出来的,顶好的东西了。将士们吃的,都是粗面的饼子。杂粮馒头还是考虑到秋杳的身体,云随雁特意让大师傅蒸的,一共就共了四个。“身上疼,吃不下。”秋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吃饱了。如果不是怕谢浅浅他们想太多,秋杳其实只想说:吃不下三个字。可是又怕他们觉得自己矫情,所以想了想,又加了一个解释。身上太疼了,所以没什么胃口。听秋杳这样说,谢浅浅不怎么放心的看了看秋杳的伤口。看着所有的伤口都没崩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你晚上睡那里?”看着不远处,用门板简单搭的一个临时小床,秋杳轻声问了一句。谢浅浅不在意的点点头道:“嗯。”怕秋杳多想,谢浅浅应完之后,笑着说道:“像是咱们现在这样有房子住已经很好了,有的时候远距离扎营,咱们连树都睡过。”这是不想秋杳想太多,觉得她占了自己的床,自己就要睡门板,再心里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