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宁桑忍无可忍,和他说继续半夜打视频就滚出寝室,那人才不再跟对象连麦睡觉。
0920想干嘛?
宁桑本能地不太想照他的要求做,这样太奇怪了。
宁桑的自我定位里,他们只是主播和观众的关系,不该有太多过界的行为。
事实证明,不对等的关系里,被动的那方意见是无效的。
他下不了手挂电话。
宁桑只好关了灯,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
他翻来覆去好一会:“你不怕我半夜说梦话啊?”
男人不理他,但那边的麦克风应该也是开着的,宁桑能听到很轻的翻书声。
这声音听得他多了些困意。
宁桑仗着对面不说话,眼睛闭上了,嘴巴却没停:“我说不定会打呼噜呢,那样多不好呀,你等下还是把通话挂了吧,好不好?”
翻页的声音停了一瞬,又好像只是宁桑的错觉,他脸颊蹭了蹭枕头。
宁桑住过寝室,从室友的评价来看,他睡觉挺安静的,除了早上起床时起床气太重外,没有什么缺点。
所以虽然0920这个要求很过分,宁桑也没有偷偷关麦。
要是顺便说两句坏话,骂他几声,让他听到就好了。
反正宁桑不用对梦话负责。
梦都是相反的嘛。
这一天过得实在憋屈,宁桑一睡着,就开始做梦。
梦境乱七八糟的,他在一片看不到边际的漆黑里奔跑,时不时碰到障碍被绑倒,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他越跑越心急,在快要被身后的黑暗吞噬时,眼前出现了一点光亮。
“爸、妈……”宁桑往那处跑去,在抵达后,他见到的不是父母的脸,而是一个男人。
或许是0920的声音太像徐骁,宁桑梦里两人身影重合,“徐骁”掐住了他的脸颊:“不听话乱跑,就会像刚才那样。”
“唔……你放开我!”宁桑挣扎起来,梦里的“徐骁”手往下移,覆在了他的颈脖上。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宁桑眼角变得湿润,他从梦中惊醒了。
被子闷在了脸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缩到了床中央。
宁桑脸颊的泪水还没干,他恍惚地用手碰了碰脸,又想起梦中被人掐住的感觉,没忍住骂了句:“徐骁这个神经病!”
“徐骁怎么了?”
耳边出现的男声差点把宁桑吓得一激灵。
被子外面有鬼吗?
还是说我做了个梦中梦,现在还是在梦里?
宁桑不敢乱动,但被子底下闷得难受,他还是慢慢把脑袋往上挪,探了出去。
呼吸到新鲜空气,宁桑定了定神。
看来这第二个梦,没有那么想折磨他。
“我怎么会梦到徐骁,真恶心。”宁桑手按在被子边缘,心脏跳得还有些快,“早知道刚才把他手剁了。”
一声轻笑让宁桑的碎碎念停住了。
他僵硬地扭过头,看到了枕头边的手机,彻底清醒了。
宁桑不敢发出太大动静,他拿过手机,看清了上面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