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阙乾此时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心惊肉跳,不由得脱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只是一个神像吗?怎么会动?还要把珍珍抱来做什么?”
杨大富哈哈一笑道:“你小子自小就没爹没妈,但你大富哥可没把你忘了,什么好事都想着你呢。你不是生了个闺女吗,现在送子娘娘发话了,大富哥保管让你明年抱上个大胖小子。”
说着,只听到一阵哭声,杨珍被一个男子粗暴地搂在怀里送进了祠堂,尽管步阙乾不是真正的杨贵,却也看不得如此年幼的孩子受苦,连忙上前几步把杨珍从那男子的怀里搂了过来。
杨大富冷眼撇了撇他怀中哭泣不停的孩子,眼底闪过一抹厌烦,颇为不满地说道:“一个丫头片子,何必那么费心。”接着,他转头看向送杨珍来的男子问道:“那个谁喊过来没有,这边等着他来赶紧办事呢,怎么还没看见人影,别耽误了祭祀的好时辰。”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锦书在桌子下面趴着听完了全程,便伏在地面上,好奇地掀开桌布的一角往外看去。
来人却令她大吃一惊,一个年岁不大的男子提着一个沉重的布囊正迈进祠堂,而他却是许久未见的小师弟李行道。
什么情况?锦书瞪大了眼睛,用手晃了晃燕临的胳膊,示意她也往外看去。
李行道模样的人将包裹放在地上,不紧不慢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包括杨大富步阙乾几人,他语气平淡地问道:“喊我来做什么?”
杨大富上前一步,为他指了指供台上的那支莲花,道:“大老远把叔您请过来肯定是有重要的是要忙,您看这莲花,送子娘娘又选中人喽,就是这个杨贵家的女娃娃,咱们今日就趁着这好时辰赶紧把流程走了吧。”
锦书轻轻地“咦”了一声,这李行道分明还是少年模样,杨大富怎么又是“叔”又是“您”的。
燕临看出了她的疑惑趴在她耳侧小声说道:“你忘了么?咱们进这幻境就把原来的那些人给顶替掉了,此刻能互相认出来咱们原本外表的只有村子里的外来者,在这群村民眼里小师弟恐怕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而且看杨大富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他恐怕在这个村子格外重要,咱们要想办法和他联系上才行。”
锦书看这李行道那坦然自若的表情,不由得心中暗道,不愧是男主,给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的感觉。
祠堂里,步阙乾抱着杨珍,面露警惕,试探性地问道:“都到这时候了,村长你们说的那些云里雾里的话到底能不能和我说明白了?”
杨大富面色诡异,道:“我先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叔,十几年前来咱们村子的,这些年不常出门走动,所以你们都不认识。”
“十几年前,咱们偃建村出了一场大灾难,整整两年村子里面居然一个小子也没生出来,全是些赔钱丫头!村子里面的人每天都惶恐不安,以为偃建村要绝后了,还好李叔来了,李叔是老神仙下凡,一眼就看出来问题出在哪了,让大家一起掏钱塑了这座送子娘娘神像,盖了这座祠堂。盖了这座祠堂后,村子里面生出来的第一个娃娃果真是个男的,送子娘娘感恩我们对祂的祭拜,说会一直保佑我们。”
“唯一的要求就是在村子里面的女娃娃出生了之后,送到祠堂供祂进行挑选,有合眼缘的便送给娘娘当座下童子,你们家这丫头命好,被娘娘看中要去享福了,你还不快点跪下给娘娘磕几个头谢恩。”
步阙乾眉头紧缩,这群人对送子娘娘的狂热程度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但他对上了李行道沉着的眼神,又莫名感到几分心安,于是接着问道::“怎么送去当座下童子?”
杨大富眼神变得狂热,缓缓道:“院子里面那两口井你看见了吧?井娘纳福,必赐麟儿。被选中的会被送到井里,井口拿‘锁女符’盖上,送子娘娘自然就会来接引她们去享福的。
这番话听得步阙乾大惊失色,额头上刷的冒出冷汗,看着杨大富脸上狂热的神情还有周围村民们如常的模样,只觉得不寒而栗。
燕临听到这番话马上就要暴起扇飞这座供台,她看似柔弱实则为人最爱行侠仗义,一听到这些年偃建村背地里干的竟是这样草芥人命的肮脏事,哪里还忍得了。
锦书一看燕临不对劲,连忙伸手死死地拉住了她,低声劝诫道:“大师姐你忘了吗?咱们如今是在幻境,身上没有灵力,怎么能抵过这一村子的人,这些畜生等我们出去了再惩治他们也来得及,此刻切莫轻举妄动。
燕临虽然心中已经火冒三丈,但也明白此是不是行动的好时机,只得按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