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上平地,陆昭菱的衣袖突然被什么东西勾住。她低头一看,竟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正紧紧缠在她的手腕上。“别动!”周时阅低喝一声,迅速抽出匕首,小心地割断银线。可就在银线断开的瞬间,头顶传来一阵机括声。陆昭菱抬头,只见无数锋利的刀片从四面八方飞来,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笼罩其中。“蹲下!”周时阅一把将陆昭菱按倒在地,同时挥剑格挡。刀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陆昭菱趴在地上,心跳如鼓。她突然发现,地面上的石板似乎有某种规律地排列着。“周时阅,你看地面!”她喊道,“这些石板是不是机关的触发点?”周时阅一边抵挡刀片,一边低头观察。果然,有些石板上有细微的划痕,而有些则光滑如新。“有道理!”他大喊,“跟着我,踩有划痕的石板!”两人小心翼翼地移动,每一步都踏在有划痕的石板上。刀片逐渐减少,最终完全停止。陆昭菱刚要起身,却被周时阅按住。“等等,”他轻声说,“还有机关。”话音刚落,他们脚下的石板突然开始下沉。周时阅反应极快,一把抱住陆昭菱,纵身跃向旁边的一块凸起。“抓住我!”他喊道。陆昭菱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感受着失重感带来的恐惧。下沉的石板露出下方的深坑,里面布满了尖锐的铁刺,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寒光。“好险”陆昭菱喘息着说。周时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前方墙壁上的一幅壁画吸引。壁画上描绘着一个复杂的阵法,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周时阅腰间的玉佩完美契合。“那是”陆昭菱也看到了壁画,“周家的阵法?”周时阅点头,正要伸手去拿玉佩,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们迅速转身,只见太子站在通道尽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终于找到你们了,”太子慢悠悠地说,“看来我选对了路。”周时阅剑尖微抬,寒芒直指太子咽喉:你果然勾结了外族。太子嗤笑一声,袖中滑出半截青铜罗盘:周家阵眼在此,你以为还能拦我?他突然扬手,罗盘射出三道黑光,直击壁画凹槽。退后!陆昭菱拽着周时阅扑倒在地。黑光擦着他们头顶掠过,在石壁上炸出三个焦黑凹坑,火星溅到太子衣袖上,瞬间燃起幽蓝火焰。蠢货!陆昭菱翻身跃起,指尖符纸翻飞,这机关要阴阳双玉同时触发!她甩出两张符咒,一张贴向太子手中罗盘,另一张直扑壁画凹槽。太子甩袖震开符咒,却被符纸爆开的金光逼得连退三步。他盯着陆昭菱腰间晃动的半块玉佩,瞳孔骤缩:原来在你身上!周时阅突然按住陆昭菱的手:别给他机会!他甩出腰间玉佩,玉佩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嵌入凹槽。与此同时,陆昭菱咬破指尖,在符纸上画出血符,猛地拍向壁画。现在晚了!太子狂笑着掷出罗盘,罗盘在空中裂成八瓣,每片都刻着诡异符文。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八道黑气从地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交织成狰狞鬼脸。陆昭菱的符纸在触及鬼脸的瞬间燃起青焰,她脸色骤变:这是噬魂阵!她反手抓住周时阅的手腕,快走!这阵法会吸干我们的魂力!太子却挡在通道前,手中多出一柄刻满咒文的匕首:走?你们都得留在这里当阵眼!他突然刺向自己心口,鲜血喷溅在鬼脸上,阵法光芒大盛。周时阅突然扯下陆昭菱的玉佩,狠狠按向壁画另一处隐藏凹槽。整个府邸突然剧烈摇晃,壁画开始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你陆昭菱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里还有机关?周时阅没回答,只是盯着正在崩塌的符文锁链。太子突然发出凄厉惨叫,他脚下的地面裂开,无数黑手从深渊中伸出,将他拽了下去。因为周时阅转头看向陆昭菱,嘴角带血却笑得灿烂,我娘是周家上一任阵眼守护者。陆昭菱瞳孔骤缩,周时阅的话像重锤砸在她心口。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腰间玉佩的纹路,竟与壁画上缺失的阵眼完全吻合。你早知道了?她攥紧玉佩,指尖发白,所以一直带着我当移动阵眼?周时阅没回答,突然拽着她滚向侧方。三支刻满咒文的青铜箭擦着他们衣角钉入石壁,箭尾还在嗡嗡震颤。机关在重新排列。他抹去嘴角血迹,盯着地面不断翻转的石板,比刚才快了十倍。陆昭菱突然挣脱他的手,反手甩出八张符纸。符纸在空中组成八卦阵,却刚碰到天花板就炸成碎片。她脸色骤变:有人在操控阵法!不是人。周时阅突然扯开衣领,露出心口处狰狞的疤痕,是噬魂阵在反噬操控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话音未落,整面石壁突然凸起无数尖刺,组成一张巨大的人脸。人脸张开嘴,吐出太子血肉模糊的身体。太子手里还攥着半块玉佩,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陆昭菱:杀杀了他阵眼就是你的陆昭菱突然笑了:原来你早就被附身了。她甩出最后一张符纸贴在自己额头,瞳孔瞬间变成金色,周时阅,闭眼!周时阅下意识闭眼,却感觉手腕被她狠狠咬破。鲜血滴在玉佩上的瞬间,整个地宫开始疯狂旋转。他听见陆昭菱在他耳边低语:记住,要同时踩阴阳鱼的眼睛。再睁眼时,他发现自己站在旋转的太极图上。陆昭菱悬在半空,被无数锁链缠绕,而太子的人脸正在她背后缓缓凝聚。游戏才刚开始。太子的人脸发出双重声音,现在,选吧——要她的命,还是要阵眼?周时阅的剑尖在太极图上划出火星,他盯着陆昭菱背后那张人脸:你根本不是太子。人脸突然裂开,露出半张布满鳞片的脸:周家小儿,倒是比你这蠢爹聪明。它甩动锁链,陆昭菱脖颈上瞬间浮现血痕,可惜,你选不了。谁说选不了?陆昭菱突然睁眼,金色瞳孔映出人脸惊恐的表情。她腰间玉佩轰然炸裂,无数符文从碎片中涌出,缠住人脸的舌头。周时阅趁机跃起,剑锋直刺人脸眉心。却在触及的瞬间被弹飞,重重摔在太极图上。他吐出口血,盯着从阴影中走出的身影:果然是你。那人穿着华贵锦袍,面容与壁画上的周家先祖有七分相似。他抚摸着人脸的鳞片,叹息道:时阅,你该叫我一声叔公。叔公?周时阅擦去嘴角血迹,那个被逐出家门的叛徒?锦袍男人笑了:叛徒?我只是看透了这阵法的本质。他指向疯狂挣扎的陆昭菱,她才是真正的阵眼,我们周家人,不过是替她养魂的容器。陆昭菱突然安静下来,锁链自动松开。她缓缓落地,眼神空洞:他说得对闭嘴!周时阅一剑斩向锦袍男人,却被陆昭菱伸手拦住。她的手掌穿过剑身,像穿过烟雾。锦袍男人鼓掌:看啊,这就是噬魂阵的终极形态。等她完全觉醒,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她的养料。周时阅突然笑了:那你怕什么?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与陆昭菱一模一样的疤痕,因为我也觉醒了,对不对?锦袍男人的笑容僵住。陆昭菱的瞳孔突然收缩,金色光芒大盛。整个地宫开始崩塌,无数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却不是缠向他们,而是缠向锦袍男人。不可能!锦袍男人嘶吼,我布置了百年百年?周时阅握住陆昭菱的手,可我们周家人,守了千年。:()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