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菱重重摔在潮湿的泥地上,后背撞上块凸起的石头,疼得她倒抽冷气。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远处镇北王的笑声像毒蛇吐信,在耳边来回缠绕。周时阅!太子!她嘶声喊,喉咙里泛起铁锈味。回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和地下传来的诡异蠕动声——那些黑色触手正顺着地面爬来,每根都闪着幽绿磷光。别喊了。太子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陆昭菱猛地抬头,看见他倒挂在树杈上,白衣沾满血污,胸口却完好无损,那疯子把你扔进来的。陆昭菱挣扎起身,发现脚踝被触手缠住。触手突然收紧,鳞片刮破皮肤,疼得她眼前发黑,这是什么东西?周时阅的玩具。太子翻身落地,靴子碾碎根触手,或者说他的分身。他弯腰扯断缠住陆昭菱的触手,动作优雅得像在摘花,知道为什么我们没被摔死吗?陆昭菱踉跄后退,触手碎片在地上扭动:为什么?因为太子突然笑了,月光照亮他半张脸,另一半却藏在阴影里,他舍不得你死啊。他指尖轻抚过她脸颊,冰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就像三年前在青楼后巷。陆昭菱瞳孔骤缩,三年前那个雨夜突然在脑中炸开——她为救个被拐的孩童闯进青楼,却被迷药放倒。醒来时躺在潮湿的稻草堆上,身上压着个浑身滚烫的男人是你!她反手抽出匕首刺向太子咽喉,却被他轻松扣住手腕。匕首落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太晚了。太子低头凑近她耳畔,从你救我的那天起不,从你出生那天起,你就注定是我的。他指尖划过她锁骨,激起层层战栗,就像周时阅注定要死。你做梦!陆昭菱抬膝撞向他下腹,却被他侧身躲过。他顺势抓住她手臂,将她狠狠甩向地面。陆昭菱后背撞上树干,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游戏该结束了。太子抬脚踩住她胸口,靴底用力碾压,周时阅的龙魂已经被污染,纯阳之体也快撑不住了他突然俯身,嘴唇贴着她耳垂,现在轮到你了。陆昭菱感觉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呼吸变得困难。她看见太子指尖泛起黑气,正顺着她衣领往里钻。那些黑气所过之处,皮肤像被火灼般疼痛。她突然暴喝,掌心符咒爆发出刺目金光。太子惨叫后退,黑气被金光灼得滋滋作响。陆昭菱趁机爬起,踉跄着往树林深处跑。太子笑声在身后回荡,你能跑到哪去?他打了个响指,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周时阅的玩具可不止这些。陆昭菱被触手绊倒,脸重重磕在石头上。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她看见无数金色眼睛从触手顶端睁开,每双眼睛里都映着她狼狈的模样。周时阅她哑着嗓子喊,你这个骗子老子在呢~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陆昭菱猛地抬头,看见周时阅倒挂在树枝上,血红色瞳孔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你陆昭菱话没说完,就被他拦腰抱起。他身上散发着熟悉的龙涎香,却混着股刺鼻的血腥味,放我下来!你身体闭嘴。周时阅指尖点在她唇上,金色符文从他指尖蔓延至她全身,再乱动就把你扔给那些触手。他突然笑了,笑容邪气得像只偷到腥的猫,不过它们好像更喜欢太子呢。陆昭菱转头,看见太子正被无数触手缠住。那些触手像有生命般,顺着他衣领往里钻。太子惨叫连连,皮肤下凸起无数肿块,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你对他们做了什么?陆昭菱问。没什么。周时阅舔掉她脸上的血,只是喂了它们点有意思的东西。他突然凑近她耳畔,比如镇北王的半块龙鳞。陆昭菱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你疯了?那东西会污染老子早就被污染了。周时阅打断她,金色瞳孔里闪过丝痛苦,从三年前在青楼后巷他突然咬住她耳垂,疼得她倒抽冷气,记住,陆昭菱你欠老子一条命。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照亮半边天空。昭菱看见镇北王站在火光中,他手里握着另半块龙鳞,脸上挂着扭曲的笑:游戏确实越来越有趣了。周时阅突然将陆昭菱推向太子:带她走!他转身冲向镇北王,金色龙鳞在皮肤下闪烁,老子倒要看看被污染的龙魂和纯阳之体哪个更厉害!太子接住陆昭菱,手指扣住她咽喉:别乱动。他声音冰冷,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你陆昭菱话没说完,就被他捂住嘴。她看见周时阅和镇北王撞在一起,金色和黑色光芒爆裂开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那些黑色触手突然调转方向,全部涌向战斗中心。,!他们陆昭菱挣扎着问,会死吗?不会。太子冷笑,至少现在不会。他突然抱起她跃上树梢,镇北王还没玩够呢。陆昭菱看见下方无数金色眼睛睁开,触手在地面扭动成诡异图案。周时阅和镇北王的身影在光芒中时隐时现,每次碰撞都引发小型爆炸。她突然想起周时阅最后那句话——不要相信任何相信什么?她喃喃问。太子突然停下,低头看她。月光照亮他半张脸,另一半却藏在阴影里:相信你自己的心。他指尖抚过她心口,那里有答案。远处突然传来龙吟,周时阅的声音穿透爆炸声:陆昭菱!跑!太子笑容骤然消失,他抱紧陆昭菱跃向更高处:太晚了。他指尖泛起黑气,游戏已经结束了。下方,无数金色眼睛突然全部转向他们。触手像箭般射来,在空中交织成网。陆昭菱看见周时阅被黑色烟雾吞噬,镇北王站在烟雾中,手里龙鳞闪着诡异光芒。她嘶声喊,却发不出声音。太子手指扣得更紧,她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突然,一道金光从她掌心爆发。太子惨叫后退,黑气被金光灼得滋滋作响。陆昭菱趁机挣脱,转身看向战场——周时阅正从烟雾中走出,他全身覆盖金色龙鳞,瞳孔却变成了纯黑。游戏才刚开始呢。他歪头笑,笑容疯狂得像要撕裂世界,对吧?镇北王?:()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