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拿,手指碰到她的掌心,温热的。
林朝一直低着头,看他一直没拿走,抬头望江知乾。
江知乾正在瞧她,两人对视上,他才回神,佯装淡定地拿走打火石。
“谢了。”
他走了。
林朝蹲在溪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头发有些乱,眼睛有点肿,嘴唇干得起皮。
回到营地的时候,她看见江知乾蹲在昨天搭好的灶台旁边,正在生火。
他手里拿着她的打火石,一下一下地擦,火星溅出来,落在干草上,燃起一小撮火苗。
他低头吹了吹,火苗大了,又加了几根细枝,火渐渐旺起来。
整个营地只有他一个人在忙。
林朝没有走过去,回到自己帐篷里。
过了一会儿,火彻底燃起来了。
江知乾站起来,往灶台里加了几根粗柴。
然后他拿起一个不锈钢水壶。
水烧开了。
江知乾把水壶从火上拿下来,放在旁边晾着。
他用一片大叶子包了好红薯,又拿上水壶,往林朝的帐篷走去。
林朝正在帐篷里整理睡袋。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
江知乾蹲在她的帐篷门口,把水壶和红薯放在地上,往她那边推了推。
“早餐。”
林朝看着那个水壶和红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家都有份吗?”她问。
“是谢谢你借我打火石。”江知乾站起来,转身走了。
林朝坐在帐篷门口,拿起红薯。
林朝吃完红薯,拿着水壶,往灶台那边走。
江知乾正坐在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陶瓷碗,不对,不是陶瓷碗,是泥巴捏的,看起来像是刚烧出来的。
粗糙,歪歪扭扭。
他看见她走过来,把那个碗藏在身后。
林朝假装没看见,把水壶放在灶台上。
“碗,挺好看的。”她说。
江知乾愣了一下:“什么?”
“你藏的那个。”
江知乾把藏在身后的碗拿出来,递给她:“谢礼,送给你。”
“你还会做碗。”林朝问。
“嗯。”他挠了挠头,耳朵红了,“昨晚睡不着,用泥巴捏的,可能不太结实,你凑合用。要不。等我再烤几个,手艺好点再给你?”
林朝捧着那个碗,翻来覆去地看。
碗底还有他的名字缩写,刻得很浅。
林朝捧着那个碗,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