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打字“你明天去圣塔会所吗?”又删掉。
她好像从未了解过江知乾。
林朝对会所的印象不好,江知乾也不是去这种地方应酬的人。
如果真是那种不好,董妍都能提前知道,江知乾都在娱乐圈那么久了,能没有手段应对吗?
董妍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
林朝只好发短信问盛絮,看看宴楚潮那边有没有消息。
她盯着手机屏幕,等了几分钟,盛絮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盛絮在忙什么。
盛絮最近总是这样,消息回得慢,有时候隔几个小时,有时候隔一夜。
林朝没有追问,她了解盛絮,该说的时候她会说。
第二天下午,通告结束得比预想早。
林朝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黑色卫衣,牛仔裤,棒球帽。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把帽檐压低了一点。
李姐在楼下等她,看见她出来,皱了皱眉。
“你晚上有事?”
“嗯。见个朋友。”
李姐没有多问,开车送她到路口。
林朝下车,走了几百米,看见了圣塔会所的门头。
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安,耳朵里塞着耳麦,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她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扇厚重的铜门,正要过马路,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闪了进去。
背影很瘦,头发扎着低马尾,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是盛絮。
林朝愣了一下。
盛絮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写方案吗?
林朝来不及多想,快步穿过马路,跟了进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壁灯的光只能照亮墙壁上那些看不懂的画,其余地方都浸在阴影里。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味道,还有更深处某种说不清的冷。
林朝贴着墙走,心跳很快,每一下都像擂在耳膜上。
她不知道盛絮来这里做什么,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像一根细细的针,从后脊梁骨一路扎上来。
拐过两个弯,她听见了闷哼声。
她听出来是江知乾的声音。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循着声音推开了一扇虚掩的门。
房间里的灯光更暗,只有床头一盏壁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一角,把其他地方推得更深。
江知乾靠着床沿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肩膀。
他面部有些狰狞,神志似是不太清晰,喘息声很重。
他的衬衫袖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花。
林朝锁好门冲过去,蹲在他面前,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伤口。
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怕弄疼他:“你受伤了,谁干的?”
江知乾看见她,瞳孔缩了一下,那里面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