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盛絮的声音。
林朝从来没有听见过盛絮发出那样的声音。
她的脚步停了。
江知乾也停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林朝感觉到他扶在她肩上的手收紧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像两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而那扇门后面,声音还在继续,偶尔夹杂着宴楚潮低沉的嗓音,听不清在说什么,是林朝从未听过的。
她的脸一下子烫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他的耳朵也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绷着脸,眼睛盯着对面的墙壁,像在认真研究墙纸的花纹。
两个人站在那里,谁都没有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林朝想咳嗽一声提醒里面,又觉得那样更尴尬。
江知乾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把目光从墙壁上移开,看了林朝一眼。
那个眼神在说:怎么办?
林朝的眼神回过去:我也不知道。
两个人对视了半秒,同时别过脸去。
林朝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住江知乾的袖子,往后拽了拽。
他懂了,两个人踮起脚尖,一步一步往后退。
退到走廊拐角,林朝才敢正常呼吸。
她靠在墙上,胸口起伏着,脸上的烫还没退。
江知乾靠着另一面墙,他的表情也是不自在了。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了揉眉心,耳尖还是红的。
林朝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知乾抬头看她,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着,笑着,笑着笑着又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林朝听见他说:“走吧。”
“嗯。”她走过去,扶住他没受伤的那边胳膊。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两个人的耳朵都还红着。
两人坐电梯到停车场找到了宴楚潮的车。
林朝拉开后座的门,江知乾坐进去,她关上门,绕到另一边坐进去。
江知乾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呼吸平稳了,脸色还是有点白。
林朝看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没受伤的那只手。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怎么了?”
“没事。”她收回手,“看看你有没有睡着。要不要去医院?”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在想事情。宴楚潮替我挡了酒。”
“想什么?”
“想你……们。”
“想你……”江知乾还是问出口,“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