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美的女子,总是逃不过这些胭脂水粉,迦蓝也不例外。
她坐在铺中,又和林娘子畅聊了半天。
聊到深处,迦蓝心中格外激动,打心底里支持林娘子的事业。
“林娘子,夏露节妆容大会你一定要参加啊!你不参加,便是整个大宸朝的损失。若是不能将这些绝妙的胭脂展现在世人面前,实在是太过可惜。”
林娘子当即被迦蓝的话带动,鼓足了勇气。片刻后却又渐渐泄气,神色满是不自信。
迦蓝见她这般模样,立刻说道:“林娘子,你可以把这些瓷瓶做得更精致,做成各式各样的花瓣、叶子造型。你的胭脂水粉本身并不差,只是缺了好看的外观包装,只要用心装点形制,生意定会更上一层楼。”
林娘子恍然大悟,连连称是,自语怎么偏偏没想到这一点。
目送着林娘子离去,迦蓝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待到夏露节妆容大会上,林娘子一举拿下头筹,惊艳四座,届时便可以和她的胭脂铺达成联名合作,自己也能大赚一笔。
她又环视店内,发觉如今的画师只有陈彩蝶一人,看来还得多招揽一些画师才行。
待她要离开之际,陈彩蝶忽然叫住了她。
“你同王爷闹别扭了吧?我瞧你在此处进进出出好几回,想来心里正纠结,不知该不该折返回去宽慰那人。”
迦蓝心中骤然一转,方才她与谢疾风争执拌嘴的模样,定然是被铺中众人瞧了去。
不等旁人再多揣测,迦蓝当即开口辩驳:“根本没有的事!”
陈彩蝶闻言,面上分明是全然不信的神色。
她神色真切,真心实意地规劝着迦蓝:“你总这般主动去迁就哄着旁人,终究是不行的。不妨暂且冷淡些,将他晾上一晾,寻些法子让他主动先来低头哄你。一味迁就,二人的情意又怎能长久温存?”
迦蓝心说,她与谢疾风并非互有情意。
可细细思索过陈彩蝶的一番话后,却又觉得对方所言句句在理。
思及此,迦蓝便打消了回去的念头,索性留在胭脂铺中一直帮忙忙碌至天黑。
她彻底打定主意,这回定要将谢疾风暂且晾上一晾,绝不主动前去软言哄慰,便先静观三五日的光景再说。
夜幕低垂,铺中众人皆已收工离去。
迦蓝独自在后院又忙碌了片刻,四下寂静无声。
忽闻屋檐瓦片传来一声轻细响动,窥觉有人施展轻功,自墙头悄然落入院中。
夜黑风高。
迦蓝心头顿时生出几分惊色,她能察觉到,来人定是内力深厚的绝顶高手。
院中四处悬挂着晾晒的染布,层层布幔恰好遮挡住周遭视线,看不清来人踪迹。
迦蓝神色一凛,立刻伸手取过染缸旁立着的长竹竿,将其视作趁手兵器,暗自戒备起来。
紧接着,那神秘人影隔着层层布幔缓步走动,故意在相反的方位轻轻移步,弄出细碎声响,似是与她暗中较劲。
倏然一道轻响,那人提气纵身,施展轻功掠起,转瞬便立身于高处的晾衣杆之上。
迦蓝心中一紧,抬眸仰头望去,此人正是谢疾风。
“怎的现在还不回家?是我白日里惹得你不快了吗?”
闻言,迦蓝悄悄打量着谢疾风的神态与口吻,察觉他是特意温声哄自己。随即将手中的竹竿抛置到一旁,双手抱臂冷哼了一声。
谢疾风看在眼里,足尖一点,便从晾衣杆上轻轻飘落,悄无声息落至她身侧。
他垂眸望着身前矮自己一个头的少女,瞧着她侧脸撇开,兀自赌气的模样,心口忽然一软,格外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