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说你是gay,我都不会害怕。”
啊?Sonny你……
“不是,我好像……失忆了。”
那边没说话。
而为了使他相信,我提出了一个蠢到没边的问题。
“你还记得我有爸妈吗?”
“……”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Sonny有些破防的声音。
“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
“里斯·沃勒,你看着我,虽然我现在看不见你。”
“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不是恶作剧?”
这是正常反应,但我冤啊。
“不是恶作剧,”大脑组织着语言,“真的,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人际关系,以前的事,都不太清楚。”
“能找到你的号码是因为通讯录里有备注。”
对面彻底没声了。
对不住了,我在心里默默地道歉。
“关于足球的技术和能力还在,身体也没问题。”
手指挠着头发,快搓出火星子,“就是……其他东西忘了,需要你帮忙。”
对面还是久久没声,久到我以为他挂了。
正准备看一眼屏幕时,那边终于出声了,声音疲惫得像刚踢完一整场。
“你还记得多少?”
“就……踢球的事记得,别的都不太清楚。”
“你知道你家在哪吗?”
“不知道。”
“知道你银行卡密码吗?”
“也不知道。”
“知道你签的合同还有几年吗?”
“更不知道。”
“……”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是椅子嘎吱作响的声音,大概是他把自己摔进了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