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檩冷冽的目光又扫向另外两人:“你们能吗?”另外两人脸上渐渐露出愧色,其中一人讷讷地摇了摇头。盛檩像一个教诲学子的老学究,点点头,“这种事并不刺激,也不好笑,若是再晚几分钟造成绵延的山火,后果……”他没有说完,不少人的脸色都已经沉了下去。此时,拎着药箱匆匆赶来的董菲玲了解到情况,立马对着三位学弟劈头盖脸一通痛骂:“让你烧个火,你瞎跑!想去蹲局子是不是……气死我了!还有你们两个……起什么哄……还发朋友圈,整天作大死,傻逼……”实在没忍住,骂了人。董菲玲可能受了杜依依的影响,也可能气着了,嗓门奇大,吼得三个男生缩着脑袋瑟瑟发抖。在她教训人的悦耳声音中,其他人渐渐散去,回到营地,清理衣裳,给被树枝划上或火苗灼伤的伤口涂药。半晌,小山坡下,已不剩几个人。回味过来的黎原静静打量眼前假装看风景的男人,挑了挑眉,语气冷淡又嘲讽:“所以你是超人,从家里飞过来的?”盛檩:“……”他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如今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回答,直接上前强横地把人搂紧怀里,耍无赖地说:“这不担心你,你看要不是我带强子阿超来了,他俩就不会发现火灾,这挽回了多大损失啊,该给他们发奖金了。”“嘁。”黎原把人推开,可没受他忽悠,撇撇嘴,“你还是想想怎么解释吧,给你三分钟,好好编。”盛檩:“……”杜依依转转眸子,朝着“打情骂俏”两人逡巡几眼,耸耸肩,很识趣地离开了。这两人不是离婚了,怎么又在一起了?她一面走一面琢磨,走了几步,头抬起,蓦地看见五米外伫立不动,眼神却幽幽落向那相拥两人的穆秋峰。唉,好惨。--------------------作者有话要说:师哥,坚强!男装的第十三天三分钟解释……盛檩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努力琢磨了半分钟,面不改色说:“今天公司组织团建,没想到临时改了地点……”离谱。黎原抬抬下巴,给了个“你接着编”的轻蔑眼神。盛檩还就接着编了:“我也没想到,本想给你说来着,又怕你误会。”“误会什么?”黎原追问。当然是误会跟踪你。这本来就是事实,但盛檩打死也不会承认的。他战术上沉默一会,决定使用苦肉计。于是眉头一皱,按住腰:“哎哟,有点疼,刚才好像闪到腰了。”表情一点都不痛苦,演得很不走心。闻言,黎原往他身上扎去好几个冷飕飕的眼刀子。最后到底没忍心,上前抚去衬衫上的一点烧成半灰的枯叶,没好气道:“三天两头闪到腰,你到底行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盛檩咧嘴笑了下,很讨打的样子。黎原深深怀疑这人的恶劣因子是不是被激发了,最近总会时不时贫一下,返老还童了?还是说贫嘴逗趣是他们盛家的遗传?他的思绪没漫游多久,手腕一紧,一只大掌握住了他。盛檩牵着人径直向营地方向走,早已收敛起方才的戏谑不正经,嗓音微沉:“其实腰不疼,但手有点疼。”说着将另一只手展示到黎原眼皮底下,“好像木刺扎进了肉里,一会你给我挑挑。”手掌黑乎乎的,几乎看不到原本的皮肤颜色,但能看见好几条纵横的血色划痕。这一看,黎原就给心疼上了。扁了扁嘴,倒是没哭,就是湿了点眼眶,身体往旁边挨得更近一点。苦肉计还是挺好使的。盛檩微不可查地扬了扬唇。回到营地,不少人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三三两两坐在草地上休息,这事一出,大伙都不太有绘画的心情,需要缓一缓。黎原扫了眼放医药箱的地方,直接带着盛檩过去,两人虽然没再手牵手,但看得出认识且亲密的样子。不免有人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黎原没在意,既不掩饰也不解释,态度很自然。他将高大男人安置在一张折叠板凳上,找了瓶矿泉水先让人洗了手,再从医药箱里找出医用酒精涂擦伤口的地方,简单涂上药膏。至于扎进木刺的手指,则用消过毒的针小心翼翼地挑开外皮,让木刺外露一点,再用镊子夹出,最后消毒上药。“还有吗?”黎原不放心,一边问一边捧着男人的手寻找,小脑袋晃晃悠悠的。脑袋上还有一撮调皮的头发,也摇来晃去,瞧着可爱得紧。盛檩顺势在他头顶揉了一把:“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