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逾白的手被贺子墨牵起来。
守在这边的小僧看见来人,向前两步,递来两枚古朴的铜钱。
贺子墨接过,把其中一个给了时逾白。
那枚泛着金属质感的铜币捏到手里,时逾白轻轻垂下眼眸。
自己这前半生,大约也和这铜币一样,被人随手而抛,就地安放。
那些藏在过去晦暗的时光里,曾埋藏了多少他想一了百了不为人知的险恶心思,那些无人倾听的委屈,那些无人搀扶的跌倒,那些说不出口的威胁,一点点堆成了时逾白过去不敢触碰的画卷。
不敢。
也不堪。
他也以为,自己这一生,或是英年早逝,或是孤独终老。
没想到。。。。
贺子墨低头看他,轻轻掰开他紧攥着硬币的手。
“在想什么?”
时逾白眼睫颤了颤:“想。。今天走了这么多路,走到这里,还挺不容易。”
贺子墨没再说话。
即便是枕边人,也有权利拥有独属于自己的隐私。
他不过问。
但是此前他没有参加过的岁月,乃至他无法为其抹去的过去,此后,他都可以一点点弥补。
贺子墨最终只是轻轻拉了手:“许愿吧。”
这次时逾白闭上了眼,将那枚硬币放到自己的额间。
然后手指一松,那枚硬币就开始笔直的下落。
“叮——”的一声。
水花轻溅,细小微弱,但又格外掷地有声。
那愿望,或许是他和神明的秘密。
在他身后,贺子墨的那枚硬币也轻声抛出。
两枚硬币,都藏着各自的心事,和这池中众多秘密一起,被安放在这古朴的清泉中,再也分辨不出。
时逾白没问贺子墨许了什么愿望,贺子墨亦然。
又是一阵风,吹过了湖面。
也或许,世界从来不存在神明。
能实现愿望的,从来都是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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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下山的时候遇见了那对一步一扣首的中年夫妻。
看着还被他们紧紧抱在怀中的孩子,虽然看不见小脸,但是包着孩子的小被子却整齐如初。
而他们自己却早已经衣衫凌乱,看着那额间隐隐带伤的样子,所求为何并不难猜。
时逾白轻轻送出口气,目带敬畏,看着他们彼此搀扶终于走进正殿。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快的多。
两个人折腾一上午,贺子墨打算带时逾白去吃城南那家巴厘龙虾。
那家是老店,开在港城很多年。
半路上时逾白的手机振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