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的情况和贺家余家都不一样。
陈家老爷子从政,清明一世。他和夫人也恩爱十几载,无奈中年夫人生病离世,他就自己守着这么大的家业,一生再未另娶。
身体还能行的时候,他常常在家里夸耀大房能干,他思想开放,支持下海经商,将家里所有的家业几乎都交给了大房,也就是陈家树的父亲,陈鸣的手上。
后来他渐渐地退居幕后,家里的企业也在陈鸣的手上渐渐走向正轨,可就在这时,陈鸣却病倒了。
二房本以为无望掌权,这个时候却察觉到了契机,公司运转总要人下决定。老爷子年纪已经大了,而陈家树年纪尚轻,公司的大部分决策权只能暂时交到了二房手里。
二房野心也重,陈家树能感觉到近来公司的很多业务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无可奈何,他一边要联系医院治疗父亲,一边还要注意公司里的风吹草动。
如果权利全部被架空,那他们大房就没有重起的那天了。
所以贺子墨理解陈家树此刻的决定。
这个时候能和余家联姻,有了余家这层关系,加上陈家树和贺子墨之间的兄弟情,陈家树在陈家的地位也势必稳固。
陈家转商的家业是陈鸣一辈子的心血,陈家树不可能拱手让出。余璐这个时候找上门,既是及时雨,也是雪中送炭。陈家树确实拒绝不了。
贺子墨也抽了口烟,这东西他很久不碰了,抽这一口还让他的嗓子有些不舒服。
他轻咳了两声,嗓音不复平时的冷淡,带了点烟草的沙哑:“那以后怎么办?”
“目前来讲走一步看一步吧。”
贺子墨刚想说什么,里面突然传来一声:“阿旻!你来了!”
陈家树迅速回头,那个不同寻常的关注度让贺子墨觉得不对劲儿,但:“走吧,人都来了。”
贺子墨看着陈家树的背影,止不住的皱眉。
屋内,余旻一进来就就获得了两个人的关注。
他被拉到余璐和时逾白的中间,时逾白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总觉得他瘦了点。
不知为何,时逾白还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
“你最近忙什么呢?这么长时间没联系我?”
余旻坐在沙发上,轻轻咧开了个笑:“你还有空理我呢?和墨子怎么样啊?”
他声音有点小,又往时逾白这边靠近了些,余璐没听清。
正巧这个时候陈家树从窗台回来,余璐就没纠结这个问题,叫了声阿树。
屋里三个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聚集在一处,陈家树来不及和其他人对视,只是第一时间和余旻视线对视。
余旻本来在笑,可落在陈家树眼里,那笑就淡了点。
陈家树有些焦急的模样一下子定在原地,眼底的光散了点,微微抿了唇。
这是他心烦的一贯动作。
陈家树走过来,余璐站起身自然的挽上了陈家树的胳膊。
这副亲热的样子收进余旻眼底,余旻微微低下头,笑收了收。
贺子墨紧跟着进来,走到时逾白身边。
贺子墨问:“怎么?你就叫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