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尹凝雪的语气就变得有些悠长起来。
20多年了,她背井离乡,曾经港城的一切也早就物是人非了。
她一个异地归乡的旅客,又有什么权利要求别人在原地等她。
时逾白没戳破尹凝雪的跑题,只是淡淡的抿了口小甜水。
说实话,甚至没有家里的凉白开好喝。
尹凝雪没从那种沉浸的状态中太久,抬头接着说:“还是说回晨晨的事情吧。”
“既然老朋友已经不在医院了,我就准备离开。没想到路过走廊的时候看见晨晨这个小孩子。他比现在还要矮小,抱着自己的小衣服,还穿着病号服,抽抽搭搭的跟着医生往外面走。。。”
其实现在尹凝雪回想起来也不清楚当时的自己怎么就跟了上去,还将这个孩子和医生说的话收入了耳中。
“宁沐晨小朋友,你的家长还不来交费的话你就不能在医院了。”
那时的晨晨甚至不能完全听得懂医生的话。
医生用着孩子理解不了的话说:“这里是控股的私人医院,如果没有钱不能在这里持续被收留。但是你在医院里查出来是有障碍性贫血的,得不到很好的救治你很有可能。。。”
晨晨一句话也不懂,还含糊不清的念叨:“拼写?”
尹凝雪甚至能记得那个小孩子抱着衣服在人来人往的缴费大厅无措的样子。
说不清当时是什么心理,也不说出做这件事的动机,总之尹凝雪就是那个时候上前:“你好,这个孩子差多少钱,我付。”
那个医生惊奇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看一个冤大头。
因为工作的原因,尹凝雪无法在港城久留,她缴了费用,牵着晨晨去了病房。
晨晨那个时候没有通讯设备,尹凝雪害怕孩子没有正常的教育最后甚至没有生活的能力,但好在医生跟她解释说,这里会有医生护工来教住在这里的小孩子写字和日常起居生活。
这大概是这医药费昂贵的私人医院对于孩子来讲唯一一点好。
尹凝雪点了点头,当天就给晨晨买了个手机,交换了联系方式,最后摸了摸晨晨的脑袋。
因为预留的钱多,晨晨被安排进了环境比较好的双人病房,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医用隔帘里探出了头。
尹凝雪和她目光刚好对上,猝不及防的对视了片刻。
安顿好晨晨,尹凝雪就要准备返回云城。
她这么多年已经在云城定居,工作和家庭都在云城,生活重心早就不在港城,她不能离开云城太久,现在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晨晨那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领着出去又被领着回来,但是新换的病房旁边的小姐姐很友善,扎着葡萄大的眼睛跟他说话。
尹凝雪象征性的加了主治医师和护工的微信,吩咐说有事就微信找她,但是她可能不会长在港城,还要她们多费心。
这件事情到这里告一段落。
尹凝雪本以为只是随手的好人好事,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但是没想到一年后,一通微信电话打断了尹凝雪自以为是的平静。
。。。。
咖啡馆里苦涩又醇厚的咖啡豆香弥散在空中。
尹凝雪抿了口不加糖的卡布奇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