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逾白低下头,把手里的积木扔到前面的盒子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时逾白内心掠过一丝疑惑:临死之际,不看自己宠爱的一双儿女,反而叫他干什么?
时逾白觉得奇怪,贺子墨也在一边皱眉。
“要不,你还是别去了。”
他实在不愿时逾白再和时家的人有任何牵扯,怕那些过往的糟心事再扰了他的清净。
时逾白看了一眼背对着两个人沉迷乐高的晨晨,把脑袋调转了个方向躺在贺子墨的腿上。
“算了。既然他点名要我去那我就去呗。他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倒想知道他还会说些什么。”
贺子墨点点头。“好,那我陪你去。”
“嗯。”时逾白应了一声,指尖轻轻蹭过贺子墨的膝头,周身的冷意不知不觉的淡了几分。
。。。
再次见到时宏涛,时逾白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
大概是之前顺风顺水的日子过得太多了,狱中清苦的日子让时宏涛极其不适。
他满脸胡茬,面色蜡黄,往日总是挺着的啤酒肚也瘪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憔悴又落魄。
他双手和双脚都带着镣铐,见到时逾白的时候眼前先是一亮,但目光扫向时逾白身边的贺子墨时,下意识想要说出口的话却憋了回去。
时逾白哼笑一声,转头看向贺子墨:“你先出去,我单独和他聊一会儿。”
贺子墨其实不是特别乐意,但是架不住时逾白坚持,最后只是叮嘱:“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时逾白点点头。
贺子墨走后,探视室里就剩下了他和时宏涛。
时逾白坐在椅子上,打量着时宏涛如今的狼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时宏涛目光死死锁在时逾白的脸上,他早就没了时宏涛熟悉的那个样子。眉眼多了几分沉稳和从容,面色红润,看得出来被人护得极好。
时逾白抬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手指不耐烦的敲击了下桌面,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烦:“你要是什么都不说,我就走了。”
时宏涛浑浊的眼睛突然看向时逾白手腕间的那个镯子,微微一愣。
那是贺家的东西。
有些东西,一旦刻上了某个人或者某个家族的标记就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说明。只要现世,就默认了很多事情,比如这个镯子戴在时逾白的手上,就代表了贺子墨的态度,以及贺家的态度。
时宏涛抖了抖,心里最后那点隐秘的侥幸也消失不见。
他开口,嗓音没再像之前那样强势,反而带了不易察觉的恳求:“小白。”
“别这么叫我。”时逾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和你的那点情分早就尽了。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想必不会是为了我。有话直说吧,或许看在曾经那不值一提的情分上,我会酌情考虑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