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凯涅斯看上去还是很冷静,兰纳没发现自己在点火。他也没发现对方身后的尾钩在空中晃了晃,分外难耐的样子。
一直到车子停下到达奥朗古剧院,凯涅斯才松下一口气。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兰纳拉下车,一双尾钩灵巧地缠住兰纳。
“怎么了吗?”
“没什么,只是戏剧快开始了”
“!那我们快走。”
兰纳反倒直接拉凯涅斯离开,越往前走,四周的虫族就越多。他们来得还算早,门口排队的虫族不算多。
顺利检票入场,兰纳兴奋地四处观察,银发雌虫握着他的手,时刻守在他身边。
而在他们身旁,有几名高大的雌虫不远不近地围绕着他们,这些全都是皇帝身边的亲卫。
他们来到位置坐下,还没到开场时间,整个古剧院的装饰都带着一股古老蛮荒,但是回音效果很棒。
整个会场都有石头制成,兰纳坐在石阶上,有点凉,但是他看外星戏剧的内心是火热的。
“这次的戏剧名叫《无伤者图安》”在虫族的艺术史上有很高的地位,图安的故事也近乎每隔几十年就会被搬上大荧幕。
兰纳在一旁点点头,同凯涅斯交头接耳中。
最中间的帷幕缓缓拉开,这场大戏即将开始,所有虫族都不约而同保持安静,兰纳也不例外。
故事的开头,同凯涅斯和他说得基本没差。
在蛮荒年代,图安走下神山,他每到一个地方就试图平息当地的纷争。但虫族骨子里的掠夺和杀戮从不停歇,当图安走后,迫于图安伟力被迫安静的他们又会重起战争。
某天夜里,图安重新返回到他白天呆过的一个小部落。可当他回去的时候,就发现白天还一片宁静的小部落,此刻已被焚毁殆尽。
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无数鲜血近乎汇聚成一条小河。图安神情痛苦,他急切得寻找,试图找到幸存者。
最终在一个被掩埋的红土地里,图安找到了这个部落唯一的幸存者,是颗花纹艳丽的蛋,同样也是未出生的雄虫崽。
戏剧演员的表演极具感染力,哪怕大家都知道故事后续的走向,也不由得为之动容。
但兰纳已经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那颗雄虫蛋。
饱满的蛋形,主体呈现出一种类似绿珐琅的清新颜色,如同宝石一样的通透质感,同时蛋壳上有类似血管一样的纤细脉络,如鲜血般的热烈。
即便蛋身沾了点泥土,但是那股属于生命的勃勃生机,完美呈现出来。
那颗蛋!兰纳死死咬住下唇。过去尘封的回忆和现在的舞台共同交织。
“爸爸,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啊?”似乎蓝星上每个小孩都问过大人这个问题,但他的父母没说他是充话费送的,也没说从垃圾桶捡来的。
妈妈坎蒂丝闻言有点犹豫,她看了眼丈夫索耶。两人隐晦交换了一下眼神。
“兰纳你啊,当然是爸爸妈妈的宝贝天使来着。”小兰纳没发现,笑着扑进妈妈怀中咯咯笑起。
直到后面,兰纳16岁那年,爸爸妈妈在兰纳生日那天,带兰纳去一个地下仓库,他望着货架上半米高的蛋有点不解。
随即爸爸索耶的话瞬间打破兰纳这些年来的平静生活。
原来,他并不是爸爸妈妈生的,那年的大雪天中,一对夫妻驾着车途径一片树林。深夜,漆黑的林子里传来阵阵婴儿般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