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放学,秦望舒让陈知许去买饭。
陈知许站起来,走了。
秦望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站起来,跟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陈知许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往楼梯口走。
秦望舒跟在后头,隔着二十来米的距离。
陈知许下了楼梯,往食堂的方向走。秦望舒继续跟。
拐过一个弯,陈知许不见了。秦望舒快步追上去。
拐角那边是一条短走廊,尽头是厕所,左边是楼梯。
没人。
秦望舒站在原地,愣住了。他往前走了几步,推开厕所的门。
空的。
他又退回走廊,上下看了看,仍然没有人。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秦望舒心跳加速,他转过身,想往回走。
然后他看见了楼梯口往上的方向,站着一个人。
陈知许站在上面几级台阶上,正低头看着他。
那个角度,阳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陈知许身上,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秦望舒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们就那样对视着。
不知道过了几秒,还是几个世纪。
陈知许终于动了,他往下走了一步。
秦望舒往后退了一步。
陈知许又走了一步。
秦望舒又往后退了一步。他的后背撞上了墙壁,已经无路可退了。
陈知许站在比他高两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黑漆漆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跟着我干什么?”陈知许问,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叹气。
秦望舒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陈知许看了他两秒,然后他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次秦望舒看清了。
是笑。
很淡,很浅,一闪而过。
但确实是笑。
“别跟着我。”陈知许说。然后他转身,往楼上走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秦望舒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