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的预警,飞行器几乎是直线窜上天的,一瞬间的后坐力让西里乌斯整只虫向后仰去。
天空是水洗的蓝,而他们几乎是要直冲云霄,却在中途戛然而止又重重地跌落下来,三百六十度转体后在即将撞上一栋大楼的时候灵巧地转了个弯擦着墙体飞了过去……
而这时的彗肆意从容,这些于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
只是要是被其他虫知道,又要说他虐待雄虫了……
西里乌斯是第一次借助外物这样飞,有一种别样的刺激萦绕心头,他不住地夸奖彗:“你好厉害呀,飞行器还能这样开。”
此刻的两虫将一切都抛之脑后,彼此的脸上都洋溢着真心实意的笑容。
情绪逐渐暴躁的只有接到举报的交警虫,他们开着飞行器跟在后面追着这辆疑似出了故障而违反交通规则却怎么追也追不上的飞行器,试图和驾驶虫沟通联系却怎么也沟通不上……
飞行器在虫虫游乐园门口停下,而交警虫也终于追上了肇事虫。
彗一时间有些忘我,以至于现在看见交警虫后的神情有些尴尬,他自觉地交了罚款。
而交警虫在看见彗的时候也同样的尴尬,他们不知道应该屈服于权势的淫威之下,还是应该大公无私地指责彗上将的行为。
所幸彗上将比传闻中的好说话、也不吃虫,走完一套流程后交警虫就离开了。
西里乌斯倒是笑弯了腰:“原来这是违反交通规则的吗?”
彗绷着一张脸,拉着西里乌斯进了游乐园解释道:“毕竟如果所有虫在开飞行器的时候都这样炫技,那天上会乱成什么样子。”
西里乌斯想象了一下那样的画面:“说的也是哈。”
虽然交通规则不允许,但虫虫游乐园允许,几十辆飞行器在天上以各种姿势乱飞,但都做不到彗那样的流畅酷炫。
西里乌斯第一眼就排除了这个娱乐项目,决定询问身边的本地虫:“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彗神色淡定地看向高空降落那个项目,“把虫从五百米的高空扔下来做自由落体。”
彗看向西里乌斯神色认真地补充了句:“因为不能开翅膀,所以还挺刺激。”
西里乌斯:……
那是靠什么避免摔成肉酱的呢?虫族科技吗?
西里乌斯倒也没有犹豫,拉着彗就去了。
站在数百米的高空,连蓝天都变得触手可及;而远眺过去,整座城市都尽收眼底。
有些小雌虫崽因为害怕由着他们家雌虫给他们做心理准备。
而西里乌斯因为是雄虫,工作虫员再三劝阻无果,遂签了免责声明,说是玩高空降落的时候吓病了或者吓死了都和游乐场无关。
西里乌斯:……
西里乌斯签完文件之后,手脚并用地挂在了彗的身上:“哥哥,我有点害怕。”
西里乌斯的身量在雄虫里面算高的,但到底比不上雌虫,骨架和雌虫比起来也偏小,整只虫就像是被彗藏在怀里:“我怎么没感觉到你害怕?”
西里乌斯神情夸张、煞有其事道:“哥哥可能看不出来,但其实我的心慌得厉害、腿也是软的。”
彗笑意吟吟:“那让我摸摸看你的心到底慌不慌?”
西里乌斯刚要骄傲挺胸,然后就被彗带着一头栽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中,叫的最大声的其实是关进小黑屋的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能不做任何防护措施就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呢?
真的会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难道系统还会被吓死吗?
五百米其实就是一眨眼的事,西里乌斯在彗的怀里从未被拥抱的如此紧过,可以清晰地感觉得到对方的心跳、体温、气息……
仿佛他们是一对殉情的爱侣,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做的只有将对方融入骨血。
在最后的二三十米,他们蓦地置身于微重力环境,然后轻飘飘地落了地,踩在了柔软的垫子上。
安全落地后,西里乌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如果虫族的这些游乐项目有虫刻意的想谋害一只虫应该很容易。
比如这个高空降落,只要微重力环境延迟打开哪怕那么一点点时间。
雌虫在离地最后二三十米的那零点几星秒能反应得过来展开翅翼吗?
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