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郁浓板起脸,又恢复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谢谢,不用了。”
“哦。”
季大狗虽脑子不太好,但他就是察觉到了江郁浓对他态度的变化。
他好笨,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江郁浓会生气,只是默默在心里委屈。
直到玉米饼子做好了。
江郁浓和季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晚饭。
马红娟的手艺确实好,烙的玉米饼子明明没放多少油,却愣是又香又软,吃一口,独属于玉米的清香便在口中爆开。
江郁浓自从来到槐江公社,便一直不太吃得惯这乡下的饭菜。
如今吃了马红娟做的玉米饼子,才知道难吃,单纯是用料和手艺的问题。
吃过饭,他也没磨叽,将一直藏在包里的一罐麦乳精拿出来,给了马红娟。
马红娟当即被吓了一跳。
她不认字,但不妨碍她有见识,知道这个罐罐包装的东西叫作麦乳精。
隔壁老姐家的大女儿嫁得不错,怀孕了父家给买了一罐麦乳精当营养品,已经足够她吹得天花乱坠了。
如今,江老师只是来她家吃顿饭,一出手就是一整罐还未开封的麦乳精。
这让她怎么受用的起?
“不不用了江老师,我们家叫你来吃饭是报答你昨天帮了我家大狗,你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七零:你看起来很好吃8
“没事的,您收下吧。”
江郁浓既然把东西拿来了,就没有再收回的打算。
他家还算富裕,麦乳精这东西放在以前,都是他嫌弃甜腻不爱吃的东西。
也就如今下乡日子苦,这东西他偶尔也会泡点喝一喝。
他哥心疼他,每次给他寄包裹都捎上一罐,他上一罐还没吃完,这一罐拿出来分给季家也没什么。
说起这个,先前蒋圆圆瞧见他喝,也曾旁敲侧击来要,不过他一点没给。
江郁浓自问并不是个大方之人,但这东西给了季家,他半点不心疼。
或许,潜意识里,他认为,季家人都是好人吧!
他都这么说了,马红娟也不再推辞。
好人呐江老师!
马红娟感动得热泪盈眶,一手抱着麦乳精,一手握住江郁浓的手,看他的眼神热切极了,宛如在看一个无私奉献、不求回报的圣人。
“江老师,你人也太好了,以后我家做好吃的我都想着你!”
太热情了。
江郁浓有些不适应。
他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这么客气。”
“要的要的。”
“不用不用。”
“哦,那好吧。”马红娟也只是客套一下。
她还真不想多创造她大儿子和江老师相处的机会,她大儿子本来就没机会,要是因此越陷越深,那还得了?
今天马红娟之所以叫了江老师来家里吃饭,也只不过是为了还江郁浓保护她大儿子的恩情。
她老季家虽穷,但人穷志不穷,不是知恩不图报之人。
不过江老师带了麦乳精来,确实在她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