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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念初已经离开重山监狱。
而重山监狱所谓的小黑屋里,马某凡被两名狱警架着胳膊才能堪堪起身。
狱警们其实对此有些费解。
马某凡这软脚虾的鬼样子,不知道的还当他在里头经历了满清十大酷刑。
童法医不可能搞出什么黑名堂,尤其动用私刑。
且不论人家只是来监狱上科普课的,再说人家只是个女的,怎么可能对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犯人产生威胁?
况且00578长得哪里瘦小了?
两狱警将死猪一样的马某凡架回监区后都没想明白这事。
一问到00578,00578就吓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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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山监狱的政委姓涂,部队转业过来的。
转业前在部队里也是政委,曾受田监狱长父亲的提拔,早些年便与田琪相识。二人称得上无血缘关系的兄妹,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涂政委早先被田监狱长打过招呼。
童念初来重山监狱的真正目的,只有他与田琪知情。
二人在监控室围观了小黑屋里的全程,田琪还在第一时间删除了某段视频录像。
目送童念初上车,涂政委终于找到机会与监狱长谈及此事。
他似乎有些意见,
“这样真的好么?”
监狱长看了一眼他,又看向重山监狱的大门口。
重山监狱的大门高耸、厚重,竖立在哪里,哪里就生出一道结界,分割出两个世界。
大门的那边是常人生活的世界,大门的这边是罪犯生活的世界。
“早上去上课的犯人都是故意犯罪,而且没有缘由的。这个是经过她挑选的,大哥你应当最清楚。”
田监狱长勾着笑,仿佛真在说笑一般,
“大哥你不会真当从这里走出去的人都能改过自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你也一把年纪了,不会这么天真吧?”
她大笑了几声,笑声复杂,夹杂着细小的哀叹。
她收敛了神色,
“其实你我都清楚,根本不可能。绝对不是所有人。能有一半,我们都得谢天谢地。”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再坚持100%的感化教育……不是因为我觉得不应该感化他们,也不是因为我觉得不该对他们好好讲话,不该把他们当成人对待……大家都希望事情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我们也得做好事与愿违的准备。我们得做两手准备。尤其是在这里的人,已经犯过一次、两次甚至多次的罪。那些是罪,不是错。他们的信用基本告竭,甚至没有做人的信用可言。”
走回办公室,监狱长给涂政委沏了一壶茶。
“尝尝,从我爸那里偷拿的碧螺春。”
涂政委捧起茶杯,沿着茶杯边缘稍稍抿了一口。
茶香,余韵在口腔中绽开。
“涂哥你应当也认识章其华吧?”
涂政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