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退了出去……
秦俊不知怎么躲过了急诊室里的医护,躲过了同事,跑了出来……
他冲进走廊,冲我们飞奔而来……
他明明都折了一条腿,我想不到他是怎么跑过来的……
他定定地站在解剖室门口,呆住了……
在看清解剖室里的三个人后,忽然大叫起来,没有任何征兆。
……
“秦俊,住嘴!”
这是那天我听到的,华华最大的出声。
我当然注意到了,她捂上了她的耳朵,像我从前许多次见到过的那样,捂上了她的耳朵,担心突然的出声吓到了她。
秦俊忽然在那一刻噤了声……
因为华华的出声,他也如我们一般受到了审判,瘫倒在了走廊上。
我知道无意识的人在瘫倒的时候有多重,因而我搞不清楚,陈枫和新望哥是怎么将他架出走廊的……
……
……
公安系统来了几位领导,我只认出了郑局长。
苏法医在同一时间也在解剖室里完成了体表检查。
那间叫作“解剖室”的房间里,唯有苏法医和华华陪着初初。
我们都站在外面,没再进去。
陆然,我们都可以想象得到在里面的人有多么歇斯底里的崩溃……
当然,没有解剖……好在没有。
华华的乞求,任谁都不忍打破。
更何况躺在那里的是一个人,是我最好的姐妹,是我们的爱人,亲人,朋友,同事,和战友……
她不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当然不是,又怎么可能是!
她已经够疼了……
……
……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天郑局长接到苏法医的电话以后,便同意了不解剖。
他说:出了任何事,他担着。
……
……
陆然,你知道吗?
解剖室隔壁的那间遗体告别室,也是初初做主设立的。
人生的轮回依旧荒谬而讽刺,兜兜转转,却是初初躺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