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我的朋友。
……
……
再见,
……
……
*
记:令人羡慕的友情。
尤笛:羡慕不来(笑)。
记:确实,友情并非羡慕来的。
记:我在这个故事里看到了很美好的盛老师,但同时我也看到了尤笛你也是闪闪发光的存在。
尤笛:嗯?(笑)怎么说?
记:你能够正视自己与其他人的差距,这很难得,尤笛。况且还是在如此亲近的感情关系里。人往往会有自欺欺人的地方,也相对容易在亲密关系中滋生出不良的情绪,比如妒忌,还有下意识地比较……
尤笛:……我倒是觉得如果妒忌和比较的心理出现在了一段感情关系里,这反而说明了你还不是一个成熟的人。
记:我现在有一些感慨也有一些意外。我觉得在这一次与你的交谈过后,我会更新自己对你的认识。尤笛,我很佩服你。
尤笛:(笑)真的呀。
记:当然。
(即使作为一名应当维持中立的采访者,即使记者生涯自诩相对客观且自认为自己具备一定的专业素养,但实际上,我在看待被采访者的时候无法完全不带入任何主观情绪。在采访者的身份之前,我首先是一个人,我只是这个世界上万千采访者中的一员。当我在努力挖掘被采访者以及ta背后的故事的时候,或多或少,我会带入自己的主观想法和判断。而在与尤笛进行这场采访的当下,我想要凭借私心和个人价值观去认可我眼前的这位女演员。她做到了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她能够认识到许多人不愿承认也不愿正视的差距。)
记:承认自己与他人存在差距这一点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做到,所以我很佩服你。
尤笛:谢谢~(笑)其实在那个时候,我是非常感谢开开的。她在关键时刻提醒了我,生活终究是我自己在过,我应当好好地过自己的生活,不必活在他人眼中。她提醒得没有错。即使今天对手戏的演员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我觉得自己还算有些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不完美,而且做人有局限性。我也能够看到自己与其他人的差距,我自己也会自卑。在面对开开这样的同行的时候,我当然会自卑,有的时候还会露怯……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记:怯?这是个很新鲜的说法,我第一次听到。
尤笛:那就是怯,没什么好狡辩的。其实在《芳草如歌》之前,我看了开开最新客串的一部戏。两小时三十六分钟的电影时间,她出场加起来不过三分多钟,角色台词只有三句话。但是观影观众都记住了“她”,甚至只记得“她”这个角色。有这样的大前提在,我的确会担心,也的确会害怕如果她来出演《芳草如歌》,可能会显得我的表演乏善可陈。
记:但《芳草如歌》的呈现结果告诉我们,你同样立住了人物。
尤笛:那需要感谢很多人的帮助,也要感谢不惜自降咖位前来作配的超级影后盛开(笑)她同样塑造了“我”,成就了“我”。
记:我注意到你刚刚用的措辞是“这样的同行”,那么除了盛老师以外,还有其他同行对吗?
尤笛:当然。全世界有这么多的优秀演员,其中也不乏天才,当然不只有盛开。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人的下意识会习惯性圈定一个相对范围去做比较,大家基本不会拿你去跟国外的演员做比较,毕竟这不是国际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大家也不会拿你去跟你年纪相差较大的演员做比较,大家也不会拿你去跟一个男演员做比较……
尤笛:梅倾之。她跟开开都让我真实地感受过自卑,还有差距。
记:原来是梅老师。
尤笛:(笑)你也觉得很感慨对不对?
记:(笑)抛开记者的这重身份,仅仅作为一个观众来讲,我的确对她们俩都倍感惊喜。两位老师都有超出年龄的层次和厚重,完全可以向观众展示戏剧表演的审美与表达上的具象化。她们俩的身体里都仿佛住着一个老灵魂,她们演绎的不少角色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尤笛:(笑)但偏偏还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