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愿意尝试那么多新鲜玩意儿,她有那么多可以支撑自己的人生支点。
她对这个世界一直抱有探索欲,还乐意为自己的欲望买单、付诸行动……
她过着如此丰盈的人生,心智又强大……
真的……
真的不是她需要你。
她之所以吸引着你,恰恰是因为你需要她。
尤笛对此感慨良多,
“我刚开始接触盛开开的时候,其实我也弄不明白自己……我诶,我尤笛诶,我可是很骄傲的人!不客气地说,从小到大,我可是大受欢迎的人!我真的没有必要那么上赶着去认识一个人、巴结一个人、结识一个朋友吧?”
尤笛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奈至极的表情。
可是,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自从遇到了盛开,尤笛没多久便下定决心……
她必须要这个朋友。
她颠覆了此前对自己的认识。
原来,她也可以如此,主动。
在同一个剧组拍戏的时候,盛开走到哪里,她就可以跟到哪里。
即便离开剧组以后的盛开是淡漠的,尤笛也可以故意无视,紧紧地粘住这个人。
“我后来意识到,是我自己需要开开,是我需要她……是我想要看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人,是我需要靠近她来获得一种力量,甚至有的时候,是我在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张记者主导的采访过后,尤笛特地找到向盈核对过这一点。
关于向盈身份的转变,关于向盈如何从盛开的债主转变为盛开的“自己人”……
尤笛可以想象,这多半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
……
当年,盛开背负盛志债务的时期,最令向盈惊讶的不是对方愿意背负债务的决心,也并非这个年轻女孩子身上的坚强……
最令向盈感到惊讶的是盛开的超脱。
还债只被盛开视为一个目标,一个目的,一个意义。
尽管它并非常人所期,不是所谓的正向目标和意义,但变态的是它能够令当时的盛开活下去。
因为盛开的出现,向盈偶尔会感慨……
原来人并非只有在感到幸福的时候才会想要活着。
没有被给予过幸福的人,即便过着在他人看来苦难的人生,他们也会想要给自己一个目标,活下去。
盛开还上第一笔90万欠款的时候,向盈正陷入焦头烂额的生活当中。
彼时的她陷入了某种虚无主义和无价值感当中。
在这种时刻,盛开的再一次出现给了她力量,间接性地帮助向盈消弭了虚无。
“她大学的时候回到北城来找我还债……你根本想象不到,那时候的我居然会拽着她聊天……我那时候根本不在意她还有多久才能还清钱,我自己生活里遇到的糟心事,我都想跟她说……很不可思议对不对?她比我小这么多,从年龄上来看,我才应当是那个聆听她生活的大人……但是我再次看到她的时候,我就像见着了主心骨一样……也没有想过藏着掖着,也没有想过自己的事应不应该跟她说,我就那么跟倒豆子一样跟她分享……什么都说……”
彼时的向盈认为,盛开是她视野所及的例外。
而她亦欣然确认,是她需要盛开。
普通人当然需要例外,所以这个世界才需要真正强大之人。
他们不必做什么,他们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普通人的安慰和力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