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没有跟你说过,那次撞车以后……我其实有试过开车……”
梅倾之瞬间严肃了神色,将手里的剧本放至床头柜,坐直了身子。
“其实那次撞车以后,大概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吧……就是你告诉我车已经修好了以后……我借向姐的车开过一次……我试过的,倾之……但是……失败了……”
盛开朝莫名的方向摊开自己的双手,对自己当时的表现无可奈何,
“其实那次车祸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对不对?我们……没有受伤……也没有其他人受伤……车也还好……”
“但是当我再一次坐进驾驶座……伸手将钥匙插进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那种魂游的状态……心脏被再一次碾压……等到我恢复正常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背后全是湿的……脸上是……头发也是……”
“倾之……我害怕了……”
……
……
盛开又一次坦诚了自己,而这样的坦诚没有人不会怜惜。
梅倾之起身调整了室内温度。
她注意到此时此刻对她坦诚的盛开额前也出现了汗珠……
梅倾之从床头柜取来纸巾,还有自己的保温杯,十分自然地递给盛开。
卧室大床的床尾凳足够宽敞,足够容纳下两个人。
“害怕开车了?”
“不是。”
盛开当即否定了这个判断。
穿过保温杯上升的蒸腾,盛开看向梅倾之,目光定定地……
“倾之,我是开始怕死了。”
她整个人都松懈开来,整个人好似完全展开了。
她将心底的想法与梅倾之和盘托出……
“我开始怕死了,倾之……”
“很奇怪对不对?我以前只是不想死,但忽然之间,我开始怕死了……”
“而且……比起我自己……我更害怕你出事……”
至今为止,这人连“死”这个字都不肯与梅倾之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然而在今天的不久之前,这人还轻笑过梅倾之的咬文嚼字和斤斤计较……
当事情换到自己身上,这人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
……
梅倾之的眉眼同时间发软。
过去许多时刻,还有此时此刻,梅倾之都感慨于盛开的坦诚。
这个人对她极度坦诚。
盛开给出的爱是诚实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