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和大众并不能要求任何人必须成为英雄、必须为大众作出牺牲。
一些急救队员突然毫无征兆地辞职、消失,一些急救队员临时请了长期病假……
正如同那些不愿意报名作志愿者的有医学相关背景的师生一样……
比起职称、学位之类的东西,在自己的生命面前,其他都是虚妄。
命要是没有了,还谈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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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车转运确诊非典病人的时候……
抬一次床1000块,运一次非典病人1500块。
饶是开出如此空前的高价,还是有不少人不愿意抬,不愿意作转运车司机。
许诗跟随急救队抬过几次非典病人。
一名女大学生在这种时候展现出的勇气和力量比围观的男人还要多……
“怎么?这么没用吗?”
“怎么?都这么怕死吗?”
“我不怕死,我来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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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专家曾经说,在p3实验室工作环境中,实验人员所能够承受的身体极限时间是6个小时,至多是9个小时……
p3实验室为了保证在里面的实验人员不受感染,需要保持负压环境。正常情况下,实验室一般是负40到60帕。
但北城大学为了保证实验人员的安全,将压力调至负200帕。
病毒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刘长江将于次年、2004年春天退休。
虽然刘长江在第一时间报名进入p3实验室,但医学院张院长没有同意他去最前线,只肯让他待在实验室外处理一些日常的消杀工作。
自p3实验室为非典病毒研究工作以来,刘长江在实验室外当班,活像一个守门人。
他就坐在那里,掐着手表上的时间看过来,最是清楚里面的实验人员待了多久……
游清同每天都在里面超过12个小时。
为人师的,哪有不担心自己学生的?
刘长江的一颗心每天都悬在那里,正正悬在p3实验室的门口。
忍到第三天……
刘长江终于忍不住站到了隔离门边,透过一扇玻璃窗与里面的游清同挥挥手,加油……
游清同累极的时候,短暂休息期间,若是看到刘长江的挥手总是能够回应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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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纹变多了,老刘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