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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童青钰和江一澜夫妇将空间与时间让与小辈。
陆然先行放下一束向日葵,鞠躬后陪同两位长辈走出陵园区。
童新达也只站在碑前说了几句话,随后便带着童其初对着两位未能谋面的姑姑鞠躬,道上一句新年快乐。
沈梦君和明粒在墓前席地而坐。
陈枫还是站在那里,笔挺地注视着墓碑,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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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秦来过么?”
“不知道……”
一行人来时,墓前依旧没有其他痕迹。
显然,秦俊还是没有来过。
“他来的话……呵……虽然送不出那些难看的花衬衫……至少会舍得带点儿其他东西……他待初初和华华不会抠门……”
明粒仍是调侃的语气,但是旁的人却听不出这般调侃里夹杂着真切的笑意。
她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轿车,以及站在车边的陆然。
她禁不住深呼吸了一次,深深叹出一口气,
“这么多年……我过不去……他也过不去……”
自来到陵园后便沉默无声的陈枫这时突然道,
“谁又能过得去呢?”
沈梦君嗤笑一声,
“也是……谁又能真的过得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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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君摘走墓旁的一株狗尾巴草。
隆冬时节,这株狗尾巴草的尾巴瞧着过分枯黄了些。
“你别说,有的时候,我还有些想念某个咋咋呼呼的碎嘴少爷……”
沈梦君这话讲得违心极了……
何止是……有的时候。
章其华牺牲后,秦俊瞒着所有人辞职了。
十几年过去,他们没有人再见过那一位碎嘴少爷。
明粒伸手拉起沈梦君,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沈梦君弯腰,轻轻放下自己带来的那一束向日葵。
向日葵花并非童念初的喜好,也并非章其华的喜好……